第100章(第1/3页)

    楚辞立刻收回手,猛地偏过头,背对着阿黎,不愿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阿黎在床边静静坐下,拿起瓷勺舀起一勺汤,轻轻吹凉,缓缓递到楚辞唇边,声调柔柔,轻哄道:“哥哥,喝口汤吧。”

    楚辞将脸紧紧贴向冰冷的竹墙,双唇抿得毫无血色,死死闭着嘴,分毫不让。

    他不喝。

    他不想喝阿黎端来的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那些水,那些药,那些他曾经以为是关心、以为是爱的汤汤水水,每一口都带着血,带着蛊,带着他逃不掉的命运。

    他不要再喝了。

    阿黎没有勉强,默默将汤碗放回床头柜,便坐在床边,安静地陪着他。

    周身的银饰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轻响,像是一声无奈又隐忍的叹息。

    片刻后。

    他缓缓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,竹门被轻轻合上,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呀声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,楚辞紧绷的身体才稍稍舒展一丝,却依旧蜷缩着,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    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堆的鸵鸟,固执地以为,只要不看、不听、不想,阿黎就不存在,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,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可这份短暂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,熟悉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,阿黎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依旧端着一碗温度合宜的热汤,草药香依旧浓郁,在屋内袅袅升起。

    他再次在床边坐下,舀起一勺汤,递到楚辞唇边,姿态依旧温和。

    楚辞依旧不为所动,埋着头,闭着眼,隔绝一切。

    不看,不听,不言语。

    阿黎依旧没有强求,安静坐了片刻,便又端着凉掉的汤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就这样来来回回,一碗凉了,便端走换一碗热的。

    热了又凉,凉了再换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声在竹楼里不停穿梭,像场永不停歇的潮汐,涨了又退,退了又涨。

    执着得让人心慌。

    第125章 我也恨你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空荡荡的腹腔里骤然响起一阵剧烈肠鸣,声响突兀又清晰,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楚辞强压着翻涌的饥饿,牙关咬得发紧,可腹内那只蛊虫却愈发不安分地躁动起来。

    它在脏腑间轻轻翻搅,像是提醒,又似是催促,一点点啃噬着他仅剩的定力。

    他死死抿着唇,压下喉间翻涌的恶心,极致的饥饿如潮水般席卷而上,胃里泛着酸涩,四肢发软,浑身气力像是被尽数抽干。

    那蛊虫似在抗议,在腹中轻轻折腾,用微弱却执拗的力道一遍遍提醒他:我饿了。

    妈妈,我好饿。

    当阿黎再次端着热汤走进竹屋时,楚辞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清晰鸣叫,在寂静的竹屋里,显得格外难堪。

    楚辞耳根瞬间爆红,滚烫的温度一路烧到脸颊。

    窘迫与羞恼绞在一起,让他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臂弯,钻进墙缝里藏起来。

    阿黎脚步微顿。

    随即依旧缓步走到床边坐下,没有立刻递汤,只将汤碗轻放在床头柜上,安静望着蜷缩成一团的楚辞,一言不发地等着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银饰在沉寂里轻响,细碎叮咚,像又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
    楚辞死死盯着眼前斑驳的竹墙,竭力忽略鼻尖萦绕的草药香、胃里阵阵抽痛,还有耳根处烧得发烫的窘迫,依旧紧抿着嘴,半步不肯妥协。

    他不想喝。

    他偏不让阿黎如意。

    才不要被一碗汤轻易收买,被一口饭软化了骨气。

    他要证明自己还能撑,还能扛,还能不低头。

    阿黎就这般静静看了他片刻。

    忽然,他眯起眼,轻轻吹了声口哨。

    哨声不高,却让楚辞后背瞬间绷紧,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看着,门口那条翠绿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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