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现在那些话全变成了真的。

    而说那些话的人,就站在他面前,用最温柔的声音叫他“哥哥”,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彻底属于他的尸体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敢说,”

    阿黎凑近了些。

    墨绿的眼睛里倒映着楚辞惊恐的脸,里面有一种近乎破碎的疯狂,“我们从未开始?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指尖又沿着楚辞好不容易挣脱开一点的指缝慢慢滑进去,一根一根地扣紧。

    直到两个人的指骨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,连一丝缝隙都不剩。

    那只银镯贴着两个人的皮肤,冰凉的和滚烫的,分不清是谁的温度在侵蚀谁。

    楚辞的眼泪终于决堤。

    他哭得浑身发抖,哭得喘不上气,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想把脸埋进掌心里,可却被阿黎强硬地揽进怀里,靠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懦弱的承认,自己可能真的跑不掉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脚铐,不是因为蛇,不是因为蛊。

    是因为他自己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认得这个人,他的肚子会回应这个人,他的眼泪在这个人面前永远止不住。

    可他怕。

    ...他真的好怕。

    嘀嗒。

    嘀嗒。

    颈窝里烫烫的,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,是阿黎的眼泪。

    他似乎也在哭。

    无声的,隐忍的哭,连一丝丝的呜咽都没有溢出来。

    那眼泪是热的,一滴一滴,落在楚辞的颈窝里,顺着锁骨往下滑,像一条细细的、滚烫的蛇。

    楚辞本想推开他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他慢半拍地抬起头,露出那双红肿的、湿漉漉的眼睛。

    两人对上视线。

    阿黎也红着眼睛,伸出手,指尖冰凉,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。

    “哭完了?”他哑着声问。

    楚辞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阿黎,看着眼前狼狈的阿黎。

    和那双湿润的墨绿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——同样狼狈的,脆弱的,一败涂地的自己。

    他想,这个人是怪物。

    能给人下蛊,能用铃铛把人弄晕,能把一个男人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他是怪物。

    可这个怪物看着他哭的时候,也在哭。

    而且,他也变成了怪物。

    他还要给他生一个小怪物。

    他恨他,怕他。

    可他看见阿黎眼泪的那一瞬间,心里涌上来的却不是快意,不是解脱,而是更深的愧疚。

    是他以为早就死掉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它没死。

    它一直在那里,等着被阿黎的泪水浇灌,等着被阿黎唤醒。

    “哭完了,就好好养身体。”

    阿黎站起来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他的肩膀,动作细致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两人依旧亲密如之前那样。

    他把被角掖好,把枕头摆正,把楚辞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
    每一个动作都很慢,很轻,像在照顾一个很容易碎掉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让人炖了汤,待会儿端来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阿黎。”

    楚辞叫住他。

    阿黎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偻,像某种背负着沉重宿命的鬼魅,又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,撑了太久,已经直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...你到底想怎样?”

    楚辞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攥着被角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一个他大概已经知道、却还是想亲耳听见的答案。

    阿黎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留下来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阿黎说,语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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