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第3/3页)

车,那些广告牌上的笑脸,全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搅碎了,揉成一团,塞进黑暗里。

    最后,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轻飘飘的,贴着耳畔,带着一丝黏腻的愉悦。

    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,更像是从胸腔深处、从某个更暗更湿的地方渗出来的。

    那声音里没有恶意,可也没有善意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阴湿的、近乎虔诚的满足。

    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,终于等到门开的那一刻。亦或是一株长在暗处的藤蔓,终于缠上了它找了很久的那棵树。

    随后,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没有梦,没有光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那一声银铃,在他意识的最深处,轻轻地、持续地响着。

    .........

    .........

    再睁开眼的时候,楚辞看见的是竹子做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竹子被剖开铺平,一根一根密密地排列着,带着深浅不一的纹路。竹节的纹路像一道道细密的波浪,在昏暗的光线下起伏不定,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月光。

    那纹路他看过很多遍,在梦里,在记忆里,在那些怎么都忘不掉的画面里。

    他以为逃走了就能忘掉,以为时间久了就会模糊。

    可没有。

    它们还在那里,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