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3页)

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涌起,混杂着后怕、困惑、好奇,还有一丝被什么无形之物注视着的、微妙的寒意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,握紧了手电筒,转身,快步朝来路走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,几乎像是在逃离什么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回到团队的吊脚楼,气氛已经轻松了许多。

    小张的体温果然下降了不少。

    虽然人还没醒,但脸色不再潮红,呼吸平稳,睡得沉了。

    李经理和几个同事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,看见楚辞回来,立刻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楚少,您可回来了!”

    李经理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阿黎的好奇,“那位小兄弟...他到底是什么人?那药也太神了!比大医院的退烧针还管用!”

    “是啊楚少,您怎么认识他的?我看寨子里的人对他都,都有点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同事压低声音,眼神闪烁。

    “他住那么偏,就一个人吗?他那手医术跟谁学的?”

    问题一个接一个,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楚辞被问得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他自己心里也充满了疑问,比这些人更多,更复杂。

    但他什么也不想说,什么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疲惫地摆摆手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,“人都救了,就别问那么多了。都早点休息吧,明天还要干活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不顾众人还想追问的神情,径直上了二楼,回到自己房间。

    关上门,将那些嘈杂和疑问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只有窗外透进来的、极其微弱的自然光。

    他摸索着走到床边,衣服也没脱,直接把自己摔进硬邦邦的被褥里。

    身体很累,脑子却异常清醒,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轰鸣。

    阿黎平静的脸。

    小张高烧扭曲的表情。

    寨老严肃所说的“后山禁地”。

    月光下,阿黎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“晚上别出门”。

    还有此刻窗外,那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、混合着瀑布轰鸣与古老吟唱的夜之交响。

    这一切的一切,都像破碎的镜片,在他脑海里旋转、碰撞,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、却可能远超他理解范围的图案。

    这个他最初只当成“避难所”和“度假地”的古老苗寨,这个他以为只是风景优美、民风淳朴的偏远山村,在短短几天内,忽然撕开了它宁静祥和的外衣,露出了底下神秘、幽暗、甚至可能危险的里子。

    而阿黎,那个他第一眼就惊为天人、觉得单纯漂亮又有点孤僻的山野少年,似乎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...他到底是什么人?

    他那身奇特的医术从何而来?

    为什么寨民对他敬畏又疏远?

    后山里究竟有什么?

    小张的病,真的只是“冲撞了山里的东西”那么简单吗?

    无数问题盘旋不去。

    楚辞烦躁地翻了个身,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    他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如墨,山影幢幢,像是无数沉默的巨人,俯视着这寨子里渺小的生灵和闯入者。

    那点最初因为“预知梦”而逃离城市的庆幸和轻松感,早已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处未知领域的、如履薄冰的紧张感。

    “管他呢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对自己说,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和强行说服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个过客,待几个月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等路勘测完,规划做好,我就回我的城市,继续当我的富二代。这些山里的秘密,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...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他试图用熟悉的、属于城市和现代社会的逻辑来武装自己,驱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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