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第3/3页)
他会采药,懂医术,他一定有办法救小张。
白天闲聊时,他曾状似随意地问过阿黎住在哪儿。
阿黎当时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指向寨子最西边,靠近瀑布水声最沉闷、山影最浓重的地方。
“最西头,靠水近的那栋。”
他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现在,楚辞正朝着那个方向拼命奔跑。
山路本就崎岖,夜晚更是难行。
月光时隐时现,树影张牙舞爪,每一步都可能踩空或绊倒。
他喘得肺叶生疼,冰冷的空气刺痛肺泡,喉咙里泛起血腥味。
恐惧和焦急像两只手,紧紧攥着他的心脏。
终于,穿过一片格外茂密、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声响的竹林后,他看见了那栋楼。
和寨子里那些虽然老旧但还算齐整的吊脚楼截然不同。
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山崖边缘,几乎一半隐没在黑暗和竹影里。
木料呈现出经年累月的深黑色,仿佛被时光和潮气浸透。
屋檐低矮,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歪斜,透着一股被遗忘的沧桑。
只有二楼一扇小窗里,透出一点微弱而固执的昏黄光亮,像茫茫海面上唯一一盏孤灯,在无边的黑暗与瀑布的喧嚣中,沉默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