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第2/3页)

    越晏下了马,拍了拍她身上的雪,也不恼她摔脏了衣服,只是将欢喜的小人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眼睫够长,挂住了好一些霜雪。

    遥京伸手,拂去他的眉骨和眼睫上的霜雪。

    手却凉,冰得越晏忍不住瑟缩。。

    遥京见状,放弃用手,朝越晏哈气。

    “从前都是我给哥哥簪花,如今我不簪也自有花落在哥哥眉眼上了。”

    她呼出的热气让霜雪化成了水,越晏的笑也似一湖春水。

    荡漾不已。

    那时遥京心里想的和现在并无差。

    ——她兄长啊,真是绝色。

    从前春水似寒冰,虽有些不同,但都能轻而易举慑住她的心神。

    那眼眸正一错不错地望着她,握着她的手指尖慢慢从掌心移到手腕上,停住。

    “戴着不方便,而且哥哥瞧见了也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她倒还知道他看见了不开心……摆出这样可怜的神色又是给谁看?

    他的手有一些凉,可他的话更凉。

    “迢迢,告诉哥哥,是谁好不好?”

    遥京后知后觉,看向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,才发觉他困住了自己,再想像昨天那样跑开是不能的了。

    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的遥京却已经被他牢牢困住,进退维谷。

    越晏曲了曲手臂,遥京又踉跄着坐到他的腿上。

    这一变故在越晏的意料之中,却让遥京像被他踩了一脚尾巴的猫,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慌里慌张一转头,越晏沉静的眉眼就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遥京错开看向他的眼睛,不敢动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做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越晏似乎不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出奇的,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去,传递着独他有的一份温热给遥京。

    “我们从前,不常这样么?”

    她从小就爱坐在他的膝头,枕着他的胸口,读书,写字,抚琴,甚至酣睡。

    春去秋来,她只是变得大了一些,其它并无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“这不一样,哥哥。”

    遥京本想说他是不是糊涂了,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    越晏微微靠在她的肩头,似乎真的昏昏欲睡,如她所说一般不知今夕何夕,糊涂至极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呢,迢迢?”

    他语焉不详,气息模糊。

    “你从前可喜欢哥哥了不是么?你还说要来爱哥哥,正如你爱阿罗那样……好孩子,你曾经那么爱阿罗,怎么对我如此薄幸,这半途而废,难不成又是哄骗我?”

    遥京心一颤,不禁问。

    “哥哥,你是饮酒了么?”

    越晏少有饮酒,因为容易醉。

    但从前他一醉就是昏睡过去,不省人事,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胡乱说话。

    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口出什么狂言吗?

    她想要站起来,可他耍着无赖,手臂紧紧箍住自己。

    她跌坐回去,更不自在,索性再坏坏不到哪里去,也任他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从前喝醉酒了也不这样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迢迢,我没醉。”

    “你哪里没醉……”

    遥京无语,扭过头,却瞧见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确清明的眼眸。

    一霎那,福至心灵。

    他没醉?

    他没醉!

    那上次呢?

    从陈柴他们家离开,勾住她的肩膀谈星说月。

    他是不是也没醉?

    越晏勾唇笑了一笑,好似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甚是满足他的心意。

    他启唇,嗓音无限缱绻:“迢迢,哥哥很清醒。”

    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在她完全呆住的脸上,越晏窥见她眼眸中露出贪欲的自己。

    她甚是可爱,他甚是卑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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