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第1/3页)

    铃铛在地上打了几个滚,发出最后一点铮鸣。

    遥京已经爬到树上去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么好的天气不能随性地出去玩,这让她很窝火。

    又想到越晏久久不回来找她和南台,担心他不要自己了。

    各种她忧心却又解决不了的事压在遥京身上,没一会儿她就抱着树干偷偷掉眼泪。

    地上的铃铛突然响了一下。

    遥京窝在树上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来找她的只有可能是南台,可是她不想让南台知道自己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是晴天吗?怎么又下雨了。”

    不是南台。

    遥京转头,往下看。

    有人拨开了桃树的层层细叶,正仰着脸看她。

    遥京满脸泪痕,眨眨眼,几滴泪珠又摔下去。

    啪嗒啪嗒摔在了树下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恍然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你在下雨啊。”

    树下的人是谁来着?

    一张想不起来的脸,却隐隐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等她想明白,一颗系着红绳的铃铛递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遥京只记得那只朝她张开的手掌上,细细的生命线曲折,但深长清晰,躺着南台给她的铃铛。

    “迢迢。”

    他在叫自己。

    遥京没接他手里的那只铃铛,自己慢慢爬下了树。

    红绳是用来系她的头发的,她拽掉了铃铛,头发自然也散了一半。

    稚气的孩子一句话不说,拽着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“哪有你这样的?”

    他无奈道,人已经绕到她身后,不熟练的双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扯自己的头发,将铃铛系回脑袋上。

    少年生疏的手法在她的头皮上似是纵舞。

    简而言之——痛痛痛!

    “嗷——”

    遥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
    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窗外的鸟开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
    满室静谧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叫什么叫什么?”

    南台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遥京摇头,想到南台看不见,又接着喊:“没事!”

    自己坐了一会儿,想到没来的阿万,心里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“哪天不是早早蹲在门口,怎么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她推开阿万的卧室。

    室内没什么摆件,阿万来时就没带什么东西,什么都是后来她给他置办的。

    从前她以为阿万只是不能人言,但至少应该喜欢她给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是她看了看什么都在的屋子,和桌上压着的一张纸。

    纸上只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承蒙照顾。”

    没良心的东西。

    既不喜欢她的东西,一样没带走;留下的纸也通没有其他的话,不说去了哪,什么时候再见。

    ……大抵是再也不见了的。

    遥京知道他不是越晏找来的人很久了。

    不过不是从越晏写的信中,她仍旧不知越晏回京之后早早给她寄了信。

    不知信上究竟写了什么。

    只是南台那个老头子能察觉到的事,她何尝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她收到越晏的第二封信时,在夜里打算重新誊抄一遍,看见原信上问起阿万的事。

    本忘在脑后的疑惑重新浮现。

    阿万究竟是不是越晏找来的人。

    经她几天观察,终于确定。

    阿万确实不会是越晏找来的人。

    只是见他虽有些脾气,但是却没有异心,便也将人留在身边放着了,反正他那点功夫……不提也罢。

    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威胁。

    加之朝城能听她说话的人的确少,南台老,精神脆弱得反倒像还童了一般,听着人说话就像是听人讲睡前故事。

    没听人说几句就睡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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