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(第2/3页)

门外没有人。

    傅晚司愣了一下,意识到什么立刻看向电梯,刚从他这层下去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的空白里酝酿着一股无名的火气,刚要关上门,门上忽然传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,走出来,看见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斜挎包——傅晚司几乎立刻就想起来了,他和左池在公园见面那次,左池就背的这种包,后来搬到他这里住,左池又买了几个一模一样的。到最后都被他扔出去了。

    傅晚司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拿了起来拎进了家里。

    电视里的晚会还在播着,从嘈杂的小品变成了音量温和许多的舞蹈节目。

    傅晚司坐在沙发里,把包扔在茶几上,放了半天,才弯腰低头抓过来拉开了拉链。

    包不大,里面装满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,傅晚司先拿出来一个包装精致的木制盒子,木头很有分量,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是沉香木。

    打开,里面是个玉坠子,成色和当初傅晚司送出去的那块很像,连雕工都几乎一模一样……

    傅晚司只看了一眼就合上了盖子,把东西扔在了一旁,像扔个垃圾。

    第二个拿出来的是一本书。

    傅晚司看着封皮上“山尖尖”三个字,拇指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两下才翻开书,他没仔细看,很粗糙地用指腹抵着书口从后往前扫了一遍,每一页都用彩笔写了批注,字体圆圆的,出自谁手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可这本书不是当初左池从他手里要走的那本了。

    左池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,那本写满了字被翻得有些旧了的《山尖尖》,在傅晚司崩溃的那晚,和所有跟左池有关的东西一起被砸得面目全非,最后被扔进了垃圾桶。

    思绪飘回了几个月之前,就在他现在坐着的沙发上,左池看了书之后趴在这里哼哼唧唧地说自己难受,执拗地问他,书里的男人和女人都死了,最后女人在山顶种的桃树到底活没活,长大没长大。

    他当时是怎么说的?傅晚司把书放到一边,闭眼靠在沙发上,很轻地呼吸着。

    这些事他可能要用很长时间忘记,因为到现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说“我觉得它长不大”。

    左池很沮丧地笑,还有些许青涩的脸上竟然透着股认命,说他也觉得。

    他当时莫名看不得这个小孩这么笑,就继续说“但我希望它长大。长得很好,从一株树苗到一棵大树……可能结的桃子不那么好吃,终归是女人亲手种的,男人会很喜欢。酸的也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真酸,”傅晚司自嘲,“这些话哪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电视里开始唱“难忘今宵”时他才坐起来,没再看包里的东西,也没再管扔在一边的书和坠子,扔下它们一个人回了卧室。

    《山尖尖》的边缘翘起一个小缝儿,一张红色的明信片漏出了很小的一角,如果把它抽出来,就能看见一封短短的“信”。

    傅晚司看见它了,但是没拿出来。

    就像他刚才陷入了回忆但是没有失控也没有愤怒,对这张小小的明信片,他也没有任何去读的冲动。

    除夕下了一晚上的大雪,大年初一是个大晴天。

    傅晚司下楼扔了垃圾,拿着清单去药店买了些感冒药回来——傅婉初一早就给他喊醒了,莫名其妙感冒了,说话像含沙子,含含糊糊地让傅晚司出来买感冒药。

    楼下有大人带孩子一起玩雪,傅晚司路过的时候小孩冲他呲牙一笑,说“祝叔叔新年快乐”。

    饶是傅晚司这么冷淡的人也忍不住回了个笑,说“你也新年快乐”。

    小孩蹲着搓雪球,吸了吸鼻涕说:“刚才有个漂亮哥哥让我跟你说的,他说他……说他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小孩没记住,孩子妈妈笑着说:“说他先走了,让你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傅晚司脸上的笑消了几分,点头道谢,转身后嘴角的弧度就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一直到进家门,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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