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傅晚司手指在屏幕上点的很快,此时此刻,他正在和编辑交锋。

    对方在微信里哭爹喊娘,说求求傅老师了,您就快点儿写吧,实在不行我和您谈个恋爱,帮您找找灵感。

    傅晚司回了个扯淡。

    最近周围人可能都受了什么刺激,一个两个都在催他“谈恋爱”。

    傅晚司抬头看了眼前边柳树垂下来的小枝条,几个微不足道的小绿芽艰难地拱了个头出来。

    春天的力量这么强大吗,从树到人一起发|春,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呢。

    旁边传来细碎的声音,傅晚司在回消息没用余光去看,等腾出时间看过去的时候,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。

    心脏狠狠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心动。

    是他妈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傅晚司这辈子的克制都用在了今天,牙咬在一起,让他没在陌生人面前说出一句不文也不雅的“草”。

    骂是没骂出来,但他表情应该也是没控制住,能感受到自己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拧了起来,眼神大概也不够平静友好了。

    对方眨了眨眼睛,傅晚司再看的时候,黑漆漆的瞳孔有了焦距,是模糊印象里慵懒又带点茫然的眼神了。

    男生稍微坐直了点儿,不再恶鬼似地弯腰歪头盯着傅晚司。

    正午的阳光挺暖和,给他长长的睫毛镀了一层有温度的金,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傅晚司,唇角微弯,主动说:“叔叔,你把我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傅晚司也不再用余光,转头光明正大地看着男生称得上十分帅气的脸,眉头还是拧着的。

    “你叫我什么?”

    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没懂,男生放慢语速又喊了一遍:“叔,叔。”

    傅晚司眼皮一跳,差点被气笑了,问他:“你多大了?”

    男生抬起左手冲着傅晚司比了个“耶”。

    傅晚司没说话,他就又抬起另一只手,两只手一起放在脑袋上,两个“耶”摇了摇,像只抽搐的兔子。

    二十二。

    比他小十二岁。

    理论上能喊叔。

    这个事实让傅晚司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,心情还不上不下地悬着,不是很愉快。

    他干脆继续看手机,有一搭没一搭地回消息。

    过了几分钟,余光里左池还认真地侧坐着,歪头看着傅晚司,像在等他跟自己说话。

    这副模样够乖也够懂事儿,傅晚司忙完手头的事,难得解释:“没忘,上次见你是‘意荼’。”

    对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,嘴角向上翘了翘,扣在椅子上的手指刚刚有些泛白,这会儿放松下来,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。

    傅晚司很自然地接了一句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左池。”左池的发音很清晰,海城人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些口音,但左池没有。

    他拿起饺子包,边拉拉链边说:“左右的左,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的池。”

    左池说的太自然,傅晚司信了他的邪,还在心里默背了一遍这首诗。

    背到第二遍才想起来这首诗就叫《小池》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--

    泉眼无声惜细流,树阴照水爱晴柔。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。——《小池》宋,杨万里

    第8章

    左池翻了半天,从饺子包里翻出一块水果硬糖,摊在掌心递到傅晚司面前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呢?”

    这只手称得上一句漂亮,手指修长,皮肤又很白,但有几条显眼的不知道是疤还是茧子的痕迹,突兀地趴在掌心和手指内侧,像枯叶上延伸的脉络。

    “傅晚司。”傅晚司从左池手里拿走了那块糖,指尖擦过的瞬间,左池掌心的温度让他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傅晚司?”左池收回手,上半身很自然地往他这边倾斜,弯着嘴角问:“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