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(第2/3页)

应知并没有立刻放水泡澡,他站在浴室镜前,和自己对视了良久,随即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。

    他从没想过,他和路悬深的恋情会以这样草率的方式被双方朋友撞破,而且大家都没有太质疑这件事。

    恐怕是菩萨保佑了他。

    夜里入睡,应知梦见了今天拜过的那位菩萨。

    他向菩萨表示谢意,追问菩萨,倘若他和路悬深的事被清如阿姨知道了,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。

    菩萨和蔼地摸摸他的头,对他说:“相信你的因果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,便飞上莲台,参禅打坐去了,徒留应知在原地,参悟这句过于高深的话,由于想不出个所以然,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。

    这种不安从梦里延伸出去,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。

    十二月末,北城第一场大雪,路宅宾客络绎不绝,路悬深的车下午才到。

    路悬深本来是不打算回路家吃家宴的,他想好好陪一陪应知,他有连续五年的时间没能陪应知度过一个完整的跨年。

    但老爷子比他速度更快,提前邀请了应知,应知欣然应邀,路悬深也只好跟着来了。

    晚饭后,应知被路老爷子留下来下围棋,然后又弹了几首路悬深故去外婆的拿手曲目,哄老爷子开心。

    一晃快到十点。

    整个主楼都找不到路悬深人影,应知拨了个电话过去,问路悬深在哪里,路悬深说自己在祠堂。

    路家祖上是南方人,所以老宅里建了祠堂,供奉着列祖列宗。

    还没走近,应知就透过敞开的门,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跪在祖宗牌位前,那一动不动的样子,一点也不像普通祭拜。

    他立刻走进去,问路悬深这是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路悬深:“罚跪。”

    路悬深的手很冰,显然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。

    应知赶紧把自己的手套取下来,往路悬深手上戴,“谁让你罚跪的?路爷爷吗?”

    路悬深:“我妈。”

    应知动作一僵,灾难性思维扑了上来的瞬间,他险些蹲不住,差点往后坐到地上,他喉头颤了颤:“清如阿姨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?”

    说话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飘在天上的。

    路悬深面露惊讶,略微弯起唇角:“我家知知怎么这么聪明啊。”

    应知大脑乱作一团,不知道这种情况下,路悬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。

    他理解为强颜欢笑。

    他想要代替路悬深受惩罚,一转头,恰好对上路清如面容严肃地进来。

    看到应知后,路清如缓和了几分:“小知,你先出去一下,我还有一些重要的话要对你悬深哥哥说。”

    应知没办法,只得先出去。

    按理来说,他不该偷听,但他此时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思考能力,几乎是凭借本能将耳朵贴在门边。

    他听见路清如问:“枫城那边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那个姓李的,也算是你用人不淑了,如今他留下的烂摊子不算小,一时也找不到能补位的人才,你像现在这样两头跑,终归不是办法,不如干脆过去亲自坐镇,只需要一年就能让所有体系步入正轨,这是不是最优解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
    应知手扒在门边,指关节一点点绷出青白。

    他大脑阻塞的要命,十分艰难地处理信息,好半天得出一个令他惊恐的结论:路悬深有可能离开北城一年,在清如阿姨得知他们在一起,且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之后。

    一瞬间,应知甚至想到休学陪路悬深去枫城的可能性,但很快就被冷醒的现实浇灭。

    祠堂内,路悬深似乎没有作答,路清如继续道:“小知这边,你也该学会放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手”两个字如同一双大掌,用力推了应知一把,本就摇摇欲坠的人,此刻砰然落入冰窟。

    应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黑夜和风雪将他团团围住,他好半天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。

    恍惚间,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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