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悬空的手顿了顿,又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听到了为什么不出来?在生气吗?”

    “借你胸口,哄一下自己。”

    应知说话时带着一点鼻音。

    路悬深的心脏抽动了一下,而后更沉重的撞击肋间,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,害怕皮肉贴在布料上太紧,会有湿意渗透进来。

    倘若惹哭应知,他不会原谅自己。

    路悬深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应知从自己的衣服里挖出来,用双臂代替,站在人来人往的学校,将已经成年的弟弟用力搂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应知刚才的确生了一会儿气,或者换言之,有点委屈。

    见到最想见的人,拿到最想吃的食物,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被扣上一顶大锅,换谁都会难过。

    他当时心里堵得慌,还想说很多为自己辩护的话,但又怕这种反应太激动太幼稚,显得不像个成年人,所以在衣服里藏了几分钟整理情绪。

    毕竟路悬深一向是个讲道理的人,一旦不讲道理起来,造成的落差和打击就会格外大。

    但缓过来之后,应知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他用来应付告白者的杀手锏,似乎不止是一句搪塞。

    路悬深好像真的不支持他恋爱,尽管他已经十八岁,上大二。

    这个新奇的认知不仅没有让应知反感或是束缚,反倒隐隐生出一种细小的说不清缘由的愉悦。

    而且哥哥的怀抱宽阔、充实、温暖,本就值得一切原谅。反正他已经晕头转向了。

    大庭广众之下,这个安抚性质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,分开时,路悬深第一时间去看应知的脸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盛着夜色微光,鼻尖白净干燥。

    紧绷的心弦松了几分。

    还好,没哭。鼻音大概是冻出来的。

    围巾还在地上,不巧掉进一摊积水,捡起来的时候,水都快被吸干了。路悬深解下自己的围巾,绕到应知脖子上。

    坐进暖和的车里,应知还舍不得摘围巾,脸埋进去磨磨蹭蹭半天,才发现前排司机是老熟人张叔,他和张叔互相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“以后别自己打车了,还是让张叔接送你上下学。”路悬深像以往安排应知的衣食住行那样,直接做主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你愿意吗?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啊。”应知连原因都没问,凑到前面冲张叔道,“张叔,以后咱俩又是搭子了。”

    张叔露出和蔼的笑:“我家那个小闺女要是知道了,肯定特高兴,她是你的小粉丝,手机里全是你的歌。”

    应知闻言,下意识去看路悬深,发现路悬深正在闭目养神,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异议。

    于是他继续和张叔聊了几句,承诺给他小女儿录个中考加油视频。

    上大学前,应知都是由张叔接送上下学的。最开始,应知认生,每天缩在车后座大气不敢出,吓得张叔以为自己哪里有问题,吓到他了。

    为了让应知尽快适应,路悬深便隔三差五离校,和张叔一起去学校接应知,然后再返回学校上晚自习。他成绩常年第一,各种竞赛拿奖,外公又是校董,老师只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。

    就这样持续到应知上初中,路悬深也逐渐开始接触家业。

    像建桓这种枝繁叶茂的家族集团,其利益链条早就盘根错节,每多一个分蛋糕的人,就可能面临一次洗牌,人人都在严防死守,路悬深身为外孙,无疑成了那些老顽固们排挤的对象。

    路悬深十多岁才跟着路清如回归路家,只用很短时间便摸清外公的好恶。

    路老爷子生于旧知识分子家庭,其实是个思想很保守的人,相当看不惯后辈骄奢淫逸的做派,但他大半辈子汲汲于商道,也无心治家。

    路悬深便采用藏锋蓄势策略,赢得外公青睐的同时,营造出一种无害化的假象,避免树大招风。

    他只在学习和工作上适时展现能力,生活中则尽可能保持低调,所以当时只有一个保姆一辆车和一个司机。

    而保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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