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1/3页)

    路悬深忽然想起十年前,应知刚住进他家的时候,他给应知买了一块用来联络他的电话手表,并亲自设置屏保,是他单手抱起应知的合影。

    照片里,应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懵懵懂懂,他则一脸冷然的盯着屏幕外的人。

    十六岁的中二病晚期少年扬言:“让所有人知道,你有主人。除了我,谁都不能欺负你。”

    应知第一次被允许使用手机的那年,路悬深再次替应知换上新屏保——

    动物园里,两个人站在两只因兄弟情走红的黑天鹅旁边,他的手搭在应知肩上。

    他说:“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哥哥。”

    之后,应知换了好几部手机,每次换新机,路悬深都会给他设置合影屏保。

    春去秋来,屏保里的两个人都在长大,一米六和一米八四,一米七和一米八八,一米七九和一米九……

    直到前阵子,应知成年,又换了新手机,路悬深第一次没插手。

    应知会用什么做新屏保?

    他的乐队猫头兔子?还是他和他最好的朋友罗维意的双人合影?又或者什么都没设置,维持出厂状态,这个比较符合应知的个性。

    衣兜边缘又亮起来。

    要不,偷看一眼?

    念头萌生后,路悬深心跳得快了起来。

    在屏幕熄灭前一秒,他迅速伸出手,捏住手机边缘,轻轻抽出一半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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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什么让我也看看!(伸长脖子——)

    第4章 桂花吱吱

    在应知的手机屏保里,路悬深看到了自己,但只有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坐在书房办公桌前,鼻梁上架着工作时才戴的银丝眼镜,右手拿一份文件,左手正在解胸口的衬衫扣,大概是文件有纰漏,他表情不怎么明媚。

    平平无奇的一张照片,构图乱,对焦虚,色调暗,应该是贴着门缝拍的,视角由下往上,偷感溢出屏幕。

    应知偷拍了他。

    应知为什么要偷拍他?

    应知想拍他,直说就好了,他会站在那里让应知拍个够,应知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。

    路悬深愣了片刻,把早已熄屏的手机塞了回去,假装无事发生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他叫醒了应知。

    应知从久违的惬意中迷糊糊睁开眼,眼前的一切重新孵化出来,好半天他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,比他打瞌睡之前更清晰,更鲜明,好像被擦亮擦新了一遍。

    雪还在下,巨大人潮织成热腾腾的锦缎,铺在天寒地冻之间,星星灯、冷焰火、发光发箍穿插在里面,随着人群起起伏伏,眯着眼看,如同滚动的珠玉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看看。”应知忍不住下车凑热闹,刚成为大锦缎的一部分,就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外面的热闹有声音,还有各种糕点红薯的甜香,比在车里看到的真实太多。

    整条街都在悸动。

    人们头发上落满旧年最后的雪花,挤挤挨挨,进行着一场秘而不宣的大型共白头仪式。

    应知左看看,右转转,风也左吹一下,右吹一下,把他头发搞乱,整个人变得毛茸茸起来。

    路悬深跟着下了车:“外边冷,回车里吧。”

    应知搓搓手,跺跺脚:“外面更有跨年氛围。”

    路悬深没辙,只好再次从车里拿出大衣,披在应知身上,垂下视线看他:“你看你,头发上都是雪,像个小老头。”

    应知脸上的舞台妆还在,两颗小珍珠点在左眼卧蚕,冷掉的泪珠一样。

    眼前的小孩就算白了头发,也还是最漂亮的。

    应知闻言,也不恼,淡定地动了动嘴唇。

    路悬深没听清,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应知朝他勾勾手。

    路悬深侧耳过去。

    应知说:“再靠近点。”

    路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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