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我打算抓住你。”

    游邈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抓住快乐,抓住所有稍纵即逝的东西,”沈思渡的声音微颤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,“在担心它消失之前,先让它存在。”

    游邈回望着他。

    灯火在他的瞳孔深处跳动,明灭不定,但那道目光带着绝对的重量,稳稳当当地托住了眼前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抓住我。”

    沈思渡愣了一下,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寸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风筝,”游邈说,“你不用总想着攥那根线。”

    他把身体转过来,正面对着沈思渡:“只要你需要的时候,我就会在。”

    沈思渡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厉害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印尼的事,”游邈又开口了,声音平稳地切开潮湿的江风,“你不一定要跟我去上海。去印尼也行,去哪儿都行。你想怎么做,就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想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有自由,”游邈的目光却没有一丝退让,“我是你自由之外的快乐。”

    那句话落在夜风里。

    沈思渡听见了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每一个字,这些字应该被刻在什么东西上。

    比如皮肤、比如骨头、比如一个人的胸腔内壁。

    沈思渡的眼睛先弯了,嘴角才跟上来,慢半拍。

    他吸了吸鼻子,过了几秒才重新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游邈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之前说的很多话,”沈思渡的声音有点哑,又有一颗眼泪掉下来了,“不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哪些?”

    “在宝石山上的时候,”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只蹭破皮的手,“我说不是你也行。是任何一个路过的人,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江风从他们之间穿过,把那句话吹散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。”

    沈思渡抬起头,看着游邈。眼眶还是红的,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。下雨的那天。我去给你打伞的那天。”

    游邈等着他往下说。

    “我见过你很多次了,”沈思渡的耳朵开始发烫,“在楼下。你骑摩托车回来的时候,你趴在车上的时候。有一次你在车棚那边靠着车看手机,屏幕的光照在你脸上,我从楼上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顿住了,觉得自己像个变态,赶紧找补——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谁都行呢,”沈思渡梗着脖子,明明眼泪都还没擦干,此刻又理直气壮了,“起码得好看呀。”

    游邈看着他。

    然后被气笑了。

    那个笑从胸腔里先出来,一声不可置信的哼。然后嘴角压不住了,弯起来,再是眼睛。他笑着偏过头,似乎不太想让沈思渡看见自己这个表情,但侧脸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。

    “行,知道了,”游邈说,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笑意,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承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承认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承认你好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你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风变小了。

    或者说,不是风变小了,是他们不再注意风了。

    江面的汽笛又响了一声。这一次比刚才近,低沉的共振从水面传过来,穿过栏杆和石凳,传进身体里。

    沈思渡把手放回膝盖上,指尖和游邈的手背只隔了两三厘米。

    “游邈。”

    “又叫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来接我。”

    游邈没有回答。 他把手往旁边移了一点,手背贴上了沈思渡的指尖。

    仅仅是贴合,指端抵着手背的肌理,体温毫无阻碍地双向渗透。

    久到对岸的景观灯由蓝白交替褪成纯白,最终彻底消散。夜深了,天际线的建筑轮廓正被漆黑的江风逐一抹除。

    一栋,两栋,三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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