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陈今玉倒是无所谓,左路右路都是路,分岔路口怎么走都一样,只是路而已,选定、踏过、走到头就转弯。

    既然无所谓,何不遵从母亲。她其实是一位有些传统的士族娘子,总角年华也曾对正室有过遐想,当时想得是:他必当温柔小意,柔情似水,做一朵解语花,她落笔他研墨,蓝袖添香,也为一段佳话。

    这番话却令王杰希突兀一顿。但仅有一瞬,他神色如常道,“尚未立业,何以成家?”

    陈今玉赞许道:“难为你如此明事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方士谦。”王杰希道。

    “大哥不说二哥。”陈今玉付之一笑。

    玩够下面,于是转移到上面,她抬手拨弄他的衣袍,一层层挑开布料,如剥丝抽茧。王杰希反倒握住这双作乱的手,略微歪头。

    发冠与木簪早已卸下,如檀长发顷刻间倾落,歪歪斜斜地滑下肩头,有几缕停在陈今玉手背,拂动之间是细微的、轻密的痒,似水波。

    疑惑的眼神太过刻意,语气也是,反而含着一丝明显的笑意,很轻易就能叫人听清。王杰希明知故问:“跟谁动手动脚?”

    “嗯,”再不容轻薄,陈今玉也轻薄多回了,因此坦然应对,“跟你。轻薄你。”

    王杰希眉梢分明蹙起,话音中却仍然卷着些许笑意,他一字一顿地重复:“轻薄我?”

    陈今玉张口咬上他的喉结,像是品尝一块饴糖,舔咬碾磨间含糊地道:“江湖女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老生常谈啊。王杰希接她的话,眼眸深深,“……快意恩仇,及时行乐。”

    两人倒在榻上,倒在绫罗衣衫里。

    为这一夜露水,平白惹出许多事端。虽说读作通缉,实则写作比武招亲,但此事悬而未决,不得不决,陈今玉请方士谦牵线,与百花谷两位当家详谈此事。

    打一架,她奉陪;定亲,这事儿就算了。

    “二位师兄皆是江湖豪杰,慧秀男儿,何苦将余生托付给我。”陈今玉道,“在下年岁尚轻,无心成家,师兄们太过抬举了。”

    张佳乐拧着眉,却未曾直视她的双眼,生怕被那春潮浸没,从此不得脱身。他只望着她的唇、她的下巴,唉声叹气,“哎呀,规矩就是规矩呀,你破了我师弟的元阳,我们百花谷也不好做,唯有出此下策。”

    百花谷何时有了这种规矩,孙哲平怎么不知道。他笑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被破元阳的是他,他这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,张佳乐为何急着跳出来?他恨嫁啊?

    恨嫁男忽然大胆地拢住陈今玉手背,眼神真诚极了。张佳乐情真意切道,“一见娘子误终身,莫过如此。我这不成器的师弟终日茶饭不思,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茶饭不思?孙哲平想,我吗?你吧。

    “……唯有请你收下我们了。”张佳乐话锋一转,图穷匕见,“跟我们回百花谷,做百花掌门吧,从此只做江潭泽畔三只沙鸥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”两个字,被他强调般咬得很重。

    这个因果关联是?只听过天地一沙鸥,难道她们还能比翼三飞?

    那叫沙鸥翔集。

    不行啊,陈今玉还有自己的事要做,她在蓝溪阁刷实习经历呢。

    她以退为进,提议:“不若先从情缘做起,慢慢相处?”

    “也可、也可。”张佳乐大喜,“甚好。只是师妹应当知道人有我无最伤心的道理——三人行不可厚此薄彼,师弟有的我也要有。”

    “?”孙哲平用那种眼神看他,无语地动了动嘴角。

    当夜,红烛帐暖,张佳乐颇有仪式感地点了一双龙凤喜烛,陈今玉有点没搞懂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,不过还是那几句话,人生苦短及时行乐,来都来了,买一送一,清仓大甩卖……

    隔着一层红纱帐,便如雾里看花,影影绰绰。张师兄的面庞与身形愈显缥缈,无法看清神情与面容,只听得他极低地唤了一声:“妻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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