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友谊地久天长(第3/4页)

就大乱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都不去上班,咱们啥时候能打上疫苗呢?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我趴在二楼顶瞭望了一整天,看远处天空由蓝转灰,云彩像蒙了尘的棉花糖滚成一堆,阳光仿佛也失去了活力,射出的光芒中透着几分阴冷。废墟上先前是有几个人影在飘,没头苍蝇似的,后来就不见了,不知飘到哪个倒霉鬼身边去了。

    韩波在傍晚时分敲了我家门,捏着细嗓子轻叫:“风子,风子。”

    我妈正在做饭,听见门声便答应:“哟,小波来了。”边擦手边准备开门,被我一把扯住了,顺手摸起个酒瓶子,从门缝里向外窥探,瞧见韩波做贼似地左顾右盼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,快开门。”

    “你车呢?”

    “停巷子口了,这儿都是砖头没法开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噢......没把你老头招来吧?”

    韩波一拳捶在门上,发出“咣”的巨响,我赶紧把门开了,笑嘻嘻道:“开个玩笑,生什么气啊。”

    韩波怄着眼气呼呼地进来了,手里提了个旅行箱。

    我没让他进屋,先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番,迟疑该不该开口:“你......”

    韩波把箱子往地上一扔,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空瓶子,冷道:“没挨抓没被咬,当我傻呢。”

    我松了一口气,掩饰道:“这不知道你要来,出来拿几瓶啤酒嘛,今晚咱俩对瓶吹。”

    “对着空瓶吹空气啊?”

    我不好意思地笑:“拿错了。”

    晚饭并没有因为白天的突然变故而降低质量,萝卜条烧鱼,辣椒炒肉,又拌了个松花蛋,切了盘猪口条,加上一大盆老母鸡汤,家常味美,由此可见我妈的心理素质那真是千斤顶干活儿——不怕压力山大。

    席间我和我爸一人喝了一瓶啤酒,讨论了几句丧尸的来历。身后电视机开着,农业频道正在播放一个养猪大户的成长史,本市电视台从下午起就全是雪花点了。

    韩波灰着脸闷不吭声,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饭。

    他妈去世的早,十来年就他爷俩相依为命,虽然平日犯起呛来也老小子狗崽子的胡扯一气,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爷俩感情深厚着呢。他不开口说话,我们也不刻意相问,碰见这种事,谁心情都好不了。

    待他打了个饱嗝,脸上有了一丝红润颜色,这才推开饭碗,身子往后一靠,长出了一口气说:“一天没吃饭,可饿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我扑哧笑出声来:“你要一进门就说饿,我非夯你不可。”

    韩波白我一眼:“你要跟我似的走了这一路,我看你还能笑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我放下杯子,说:“这一路怎么了,外面什么情况。”

    韩波掏出芙蓉王,给我爸散了一根,又抽了根想递给我,见我妈在旁边瞪眼,忙舔进自己嘴里,点上火,深吸一口喷出浓雾,说:“反正开了一路我就没看见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开得顺哪,不挺好么,”我话刚出口,突觉不对,“你是说......”

    “没看见一个活人,”韩波鼻子哼了一声,眼光黯淡下来,“我去我姥姥家拐了一趟,老太太就在家门口趴着呢,我三姨看见我了,追了我百十来米,邻居越聚越多,要不是我有车......”

    我犹疑再三,还是忍不住问了:“那,我韩叔他......”

    韩波摇摇头:“我没动他,把他弄进里屋关住了,家里剩的吃的都扔进去了,先这样吧,也许能有好的一天呢。”

    我妈痛心地说:“就是就是,也许能有疫苗也说不定,老韩多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,我跟韩波借口瞭望,蹲在二楼顶一根接一根的抽烟,他抱着电话不停拨打,通讯录按了个遍,可惜一个接听的也没有。月亮升起来了,远处高楼依稀可辨,瓦砾堆场空荡荡的,倒叫人有几分安心。

    韩波把烟盒里最后一支拿出来,先递给我,我摇摇头:“舌头都苦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