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第3/4页)

谢无筹带她去了他年幼时候居住的地方,谢府。

    那里保存的依旧很完整,只是不可避免的,仍然有了很多灰尘。

    谢无筹没有用术法去除掉,而是动手亲自打扫。

    他挽起衣袖,用木桶从井口里打了一桶水,不知在何处找了几块抹布,沾上水打湿,先是将院前的秋千擦干净,熟练的拉着她的手,让她坐下,蹲下身,温柔道:“你在此处坐一会吧。”

    日光落在他的脸上,眉眼间是动人的光。

    宋乘衣坐在秋千上,看着他打扫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身材很好。宽肩窄腰,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,因用力而浮起淡淡的青筋。他弯腰擦拭门扉时,衣服绷在背上,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。身体里仿佛蕴着不动声色的力量,却又在每一个动作里显出笨拙的认真——他显然不常做这些事,擦过的地方留着水痕,又折回去重新擦了一遍。

    宋乘衣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
    谢无筹似有所觉,回头看她一眼。见她笑,微微怔了一下,随即垂下眼,耳根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?”他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宋乘衣说,“只是觉得你这样……很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?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:“不像你。”

    谢无筹没说话,转过身继续擦窗棂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道:“那像谁?”

    宋乘衣没有回答,有点像卫雪停,但卫雪停也是他。秋千轻轻晃着。

    他打扫得很慢,很仔细。每一扇窗,每一道门,廊下的柱子,庭前的石阶。他不是在清理一座旧宅,倒像是在一寸一寸地,把什么东西重新拼凑起来。

    宋乘衣有些恍惚,好似回到了曾经在境中的那些岁月。

    她也站起身,和她一起打扫了起来,打扫结束后,谢无筹又去做了饭。

    他们渐渐在这里待了下来。

    时光悠然又缓慢,像院墙外那条不知名的小溪,不紧不慢地流着。

    他们会像凡间所有平常人家一样,去热闹的集市上买菜。

    谢无筹走在外侧,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潮。他挑菜的动作生疏得很,被卖菜的大婶笑话了几句,宋乘衣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,他便侧过脸来看她,眼里也带了点无奈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们会在民间传统节日里,跟着镇上的人一起放河灯。谢无筹蹲在河边,将一盏小小的莲花灯推入水中,火光映在他的眼底,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宋乘衣问他许了什么愿,他摇摇头,没有说。

    宋乘衣看着那盏灯渐渐漂远,汇入满河的流光之中。

    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没有任务,没有系统,没有需要攻略的好感度,也没有随时会降临的危机。宋乘衣有时候清晨醒来,会恍惚一瞬——原来已经不用再做什么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轻,又觉得空。

    但空的地方,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填满。

    某一天夜晚,夏日很热,宋乘衣不想早睡。

    谢无筹便在院中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床板。木板擦得干干净净,铺上一层薄薄的凉席,又细心地挂了蚊帐,四角用石子压住。

    夜晚的风很凉爽,从院门外吹进来,带着草木的气息。宋乘衣和谢无筹平躺在床板上,方方正正的院子上方是满眼的星空。

    空气中有栀子花的香味,是夏日里那种甜而不腻的香气,一阵一阵地飘过来,被夜风吹散,又聚拢。

    星星很亮,密密麻麻地铺开。

    璀璨又漂亮。

    一颗流星划过,拖着细长的尾巴,消失在院墙的那一头。

    宋乘衣盯着那片星空,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。不是那种让人心慌的死寂,而是一种丰盈的、饱满的安静。身旁有另一个人平稳的呼吸声,有凉席窸窣的微响,有远处传来的蛙鸣和虫唱。

    “宋乘衣。”谢无筹轻声叫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宋乘衣望他。

    “我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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