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(第1/3页)

    餐厅空着。

    餐桌空着。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视线落在餐桌正中央——一个白色的药房纸袋, 安静地摆在那里, 下面压着一张浅黄色的便签纸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。

    便签上是熟悉的字迹, 干净利落, 没有称呼。没有落款。

    她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夕阳从她脚边一寸一寸地收走余温, 整个客厅都沉入青灰色的暮霭里。

    她伸手, 把便签纸折起来,折成很小的一枚方片, 攥进掌心。

    药袋被她拎起, 带到卧室, 放进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,重新躺回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。

    睡意早已消散,但她不想起来,不想开灯,不想面对一个恢复了整洁、却空无一人的公寓。

    她想起今早自己对他说的话。她说得那么冷静,那么公事公办,仿佛真的只是签了一份互惠互利的协议。她把所有情绪都压平、折叠、塞进“计划”这个坚硬的壳里,以为这样就能不痛。

    她骗得过他。骗不过自己。

    她不是想要每三天一次。

    她是想要他活着,想要他每三天都活着。想要他每三天都出现在她面前,证明他没有死在那场他没打算活着回来的行动里。

    她把恐惧伪装成索取,把祈求伪装成命令。

    他t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终于想通了,不是因为他终于愿意正视她的感情。他只是……拿她没办法。

    只是不忍心。

    莉乃把脸埋进枕头里,在黑暗中无声地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眼眶有些酸,但没有流泪。

    第一次履约,是第三天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他来得很准时。七点整,门铃响了一声。她去开门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那晚的一切都很安静,安静地洗澡,安静地上床,安静地完成那件被写进日程表里的事。

    他怕弄疼她,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易碎品,每一下都带着试探和克制。莉乃被那种过度的温柔磨得发痒,终于忍不住出声:“你能不能,”她的声音从枕间传出来,闷闷的,“正常一点。”

    安室透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是让你停下来,”莉乃说,“是让你重一点。”

    安室透没有回答。但接下来的动作,终于不再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结束之后,安室透起身去洗澡。莉乃躺在黑暗里,听着浴室的水声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划掉第一天。

    还剩下很多天。

    第二次履约,是第六天。

    安室透来的时候她正在切葱。开门时手里还拿着菜刀,他站在玄关顿了一下。她把刀放下,转身进了厨房。安室透跟进来,站在流理台边上,问需不需要帮忙。她说不用,你坐着等。

    他就在餐桌旁坐下了。

    那晚她做饭的时候,安室透一直坐在那里。没有看手机,没有翻文件,只是静静地坐着看她,目光落在她切菜的手上。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,她做了两人份,安室透吃完了,把碗洗了。

    然后是洗澡,上床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,她也放下了那层若有若无的紧绷,在他俯身时抬手环住了他的后颈。

    结束之后,安室透去洗澡。莉乃依然躺着,听见水声停了,浴室门打开,床垫微微凹陷。

    他在她身旁躺下,就那么平躺着,隔着二十厘米的空隙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莉乃翻了个身,背对他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她感到他的手伸过来,轻轻落在她被角外的小臂上。

    她没有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五次履约,是第十五天。

    安室透开始不需要莉乃开口,就知道她今晚想从哪个姿势开始。她也开始熟悉他的习惯——他什么时候会停顿,什么时候呼吸会变重,什么时候会俯身把脸埋进她颈窝,像溺水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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