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第1/3页)

    自从周融变成狗住到他家后,应亭就经常带着脑子里的一团乱麻睡觉,睡也睡不踏实,早晨一睁眼看到个站在房间门口的狗,有种想再把眼睛闭起来的冲动。

    但从周融家回来后的晚上,应亭睁眼的时候天还是黑的,鼻子堵得难受,眼睛干疼,大脑像被钝器持续不断地敲击。

    他勉强坐起来开灯,到床头的矮柜里去找体温计,低头的时候感觉脖子都要变成脆弱的、没有支撑力的一条棉线。

    灯开起来不久,大约只过了不到半分钟,客厅传来“嗒嗒”的脚步声,应亭眯着眼睛靠在床上,听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应亭夹着水银体温计,如愿在房间门口看到那双很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往旁边挪了挪,对着狗拍了拍身边的床铺。

    周融作为狗,还没有上过应亭的床,当人的时候不会这样,但不管做狗还是人,都很爱干净。

    周融走过来,没上来,把头放在床单上。

    应亭看着他就笑了,腋下的体温计传来滴滴的声音,他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,三十九度六。

    短时间内烧到这个温度,又是头疼的要死要活的症状。

    “你朋友诅咒我得甲流啊,”应亭叹了口气对狗说,“你管不管。”

    周融现在自然是管不到常乐,但看出来应亭身体不舒服,又不敢上床,只能从鼻腔里发出哼唧声。

    应亭拿出手机,一看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分,室外气温接近零度。

    反正他本来就不想去医院,窗外的冷风变成很好的借口。他放下手机躺回去,一闭上眼睛,头疼完全没法忽视。

    他只好又掀开眼皮,身上一阵冷一阵热,周融还在床边,看着他动都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人和狗单方面对话好像挺傻的,不过现在又没别人,应亭烧得眼底都红了,还是对周融笑着说:“我冷啊,你上来陪我吧。”

    周融的鼻子左右动了动,这一刻好像听懂了应亭的意思,很轻松地跨上了他的床。

    上了床之后,狗很大一条,贴在应亭身体旁边,不过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完全趴下来,抬着头,巡逻似的环视四周。

    应亭还没读完那本《狗类行为大赏与解析》,也只是猜测周融现在大约是在替他放哨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地伸手,和以前一样揽住周融的脖子,想让他靠着自己。

    而周融也和以前很像,低头舔了应亭一口,用大半个身体包住应亭的头。

    应亭眯着眼睛,意识不清地问周融:“所以舔我是在亲我吗?”

    “汪。”

    应亭平时身体状况很好,就算是普通发烧,就算不吃药也是一个晚上就能好,所以这次甲流,应亭也以为只是一场稍微严重一点的小感冒,一开始请假只请了半天。

    他一个晚上没睡好,挨到白天再起床量体温,还是三十九度,基本上没什么变动。

    起床都费劲,应亭洗漱的时候狗还是跟着他,蹲在卫生间门口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看什么,”应亭和他对视,说他,“有空给我去炒俩菜。”

    周融不知道听没听懂,但真的不看了,转身走了,过了几秒,叼了一只自己的罐头,嘴巴一张,那只罐头圆圆地滚到应亭脚边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应亭本来也就是说着玩,没想到周融真的能听懂。

    不妙的感觉,应亭蹲下来搓他的狗头:“你小子装蒜呢,其实能听懂是不是?”

    周融不语,只一味后退。

    应亭站起来就给常乐打电话,工作日,常乐接电话的速度没那么快,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。

    “应警官,”常乐以为是工作上的事,问他,“怎么有时间现在给我打电话?”

    应亭一开口,还是鼻音很重:“没有,我想问你,这个狗是不是能听懂人话啊?”

    应亭开门见山,常乐被问得有点懵,反应了一会儿才说:“应该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他把声音压得很低,怕被其他人听到:“我们的同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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