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第1/3页)

    谢悬没听到江耀发表和他一样的难喝评价,显然有些失望,身体向后靠进软榻里,姿态慵懒:“阿耀,今年保送生的名额定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江耀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不多说,他们几个也不多问。

    他们是一起长大的,对江耀不爱搭理人的冷漠个性,自然是能包容则包容。

    江耀感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麻,轻轻吸了口气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谢悬还在说着什么,大概是俱乐部里最近的琐事,但江耀听得不太真切。

    似乎是梅菲斯特在问:“……你听说过夏洄这个人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谢悬淡淡地说,“我听说,他得到了黎曼教授私人助理的实习职位,但名额有可能被傅熙拿走,傅熙今年要是再考不进黎曼研究所,就只能去教育部从最底层干起了。”

    昆兰笑了一声:“那种地方勾心斗角的,没意思。说起夏洄,阿耀,你见过他吗?”

    江耀微微回过神,“谁?”

    “夏洄。”

    昆兰有点奇怪地重复道,“一个男生,和你差不多高,你见到他了吗?他也住北区宿舍楼,你应该很容易在人群里看到他。”

    江耀垂眸看向角落里的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第4章

    夏洄稳了稳情绪,脚趾头连着心窝疼,踹垃圾桶时用力过猛,痛苦加倍。

    夏洄歪着身子,跳着脚,从行政楼里出来,阴沉着脸打开个人ao,制定一年级上半学期的学习计划。

    每个学生都有一个高度定制化的ai管家,负责日程管理、垃圾信息过滤、外网信号拦截防护这些琐碎的细节。

    夏洄的ai是最基础版本,是可能被黑客入侵的那种。

    学院里其他同学的ai管家可能功能强大,但不进行州内外高端交流的话,只有基础版的话也够用了。

    夏洄除了枯燥的学习计划也没有社交需求,如果是原来那位夏氏军工的小少爷“夏洄”,兴许还需要这种功能。

    大脚趾肿成葡萄之后,夏洄抓了半天头发,坐在行政楼阶梯前发呆了一会儿,想明白了,他没有说拒绝的权力,主任问他这些话,都是在作秀。

    在桑帕斯里,每天都可能发生这种事,他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特招生可能面临的问题,任何一个家世不够好的学生都会面临抢占名额的困境。

    要么接受,要么闹。

    他不想接受,但他也不会选择闹。

    闹了之后,他可能会得到实习名额,更大的可能是损害学院口碑,以各种理由被学院开除,在尚未赶赴实验室的途中像“夏洄”一样被灭口。

    更深远、恶劣的影响是,学院因此开除所有特招生,从此以后不再招收各类特招生。

    而联邦如今许多优秀的政治家、学者、科研人员、教育家、演艺界名人……等等,都来自于桑帕斯,他们中就有一部分是成绩优越的特招生,至今学校里还有他们建设的基金会,无差别奖励给成绩好的学生,不论出身。

    不是桑帕斯离不开特招生,而是优秀的特招生需要桑帕斯的托举,脱离原有阶层,进入上流社会。

    这是一张贫民飞升的入场券,也是桑帕斯这类资源高度集中化的学院体系的可畏之处。

    当联邦上层的掌权者们都来自于一所高校,四年“校友情”会成为他们成年后觥筹交错间的谈资,那时候,成功闯出一片天地的学生们将抱成团,渗透到各个领域,宛如藤蔓,手拉着手,心连着心,结成一片庞大的树冠。

    他们替根系遮挡风雨、提供养料,荫蔽后辈。

    这颗巨树的根系,就是桑帕斯。

    谁敢动摇这棵巨树,最终的结果只有冰冷的死亡。

    如果单纯把这比做一场游戏的话,其实也有更简单的通关路线。

    抱一条大腿,在有足够的实力毕业之前,忍气吞声当舔狗。

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