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满满对闻时序吐露心里话:如果他能够选择,即便再被狠狠欺负,他还是愿意活着。

    现在又不是柳雪仙所处的封建时期,世界这么好,有什么想不开?

    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,这里容不下你就去别的地方,得不到的东西那就不要了,只要活着,怎样都行。

    闻时序觉得这话不对,争辩道:“可是很多人活着生不如死。抑郁症、爱人不爱自己了,钱财散尽了,很多很多理由。”

    满满就问了:“他们死过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闻时序哑然,道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们怎么知道活着不如死了呢?”满满说,“阿序,你不知道有多少鬼魂愿意付出一切,只为了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,怎么后悔也回不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闻时序耸肩轻笑:“你这不是还有我吗?我看你一天天的傻乐,很开心呀。”

    满满就问:“你没来之前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之所以一点点援手就乐得不成样子,是因为做鬼的时候,就连一丁点援手都没有。

    是要怎样来之不易的缘分,老天爷才能把阿序带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活着的时候是没人爱自己,死了那就连讨厌自己的人都看不见自己了。

    你骂他他也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阿序,当鬼不好的,我只是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序,你不要当鬼……”满满喃喃说,“如果可以换,我宁愿魂飞魄散,换你健健康康到老。”

    就算永远无法触碰到彼此,看到闻时序健健康康地活着,满满就会很高兴了。

    满满越说越难过,对闻时序表达的厌世情绪感到越来越愤怒,气得磨牙,咯咯的,把自己抱成一团,不理他了。

    他穷极16年求之不得的活着的机会,在一个拥有最宝贵生命的人嘴里竟变成可有可无的东西,真让人生气。

    就像一个吃着珍馐的人,举着香喷喷的大鸡腿,对眼巴巴看着的饿了三天的乞丐吧唧着嘴,说“没什么好吃的,一般般”一样,欠揍。

    满满抱着膝盖,把自己团成一个球,撇过头去,气得肩背起起伏伏,呼吸声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满满……”满满不理人。

    闻时序失笑:“满满别生气了,是阿序说错话了。我不死,我用力活着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满满还是不理人。

    得,满满祖宗真的生气了。

    闻时序不得不停车靠边,拿了一排ad钙奶贿赂他:“不生气了,不生气了,阿序以后都不说了。很努力很努力活着,行不行?”

    如此连哄带逗了好久,等车开到镇上,满满才勉强愿意跟他答话,别扭地站在快递站点前的电线杆下。

    “阿序,豆花。”

    “想吃是不是?我去买。”

    “要红糖味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至此,闻时序再也不提有关自尽一事,也彻彻底底放弃了这个“一了百了”的想法,一是不让满满伤心,二是不想魂飞魄散,他还想和满满一起生活,想,抱一抱他。

    就这么顺应天意走下去吧,到了真正生命终结的那一天,满满会去接他回家。

    之后闻时序和满满也时常去拜会土地公公,给他带礼品,陪他工作聊天。

    土地公公也存了闻时序的电话号码,动不动就要叫他过去帮忙写个工作总结什么的。

    土地公公就稀罕闻时序这一款小朋友,文化人。

    今天早晨,土地公公打电话来,说去年信众在庙后的水库里养的皮皮虾和生蚝长好了,味道鲜美,要闻时序带满满过来一起吃。

    盛情难却,闻时序应了,拿了件冻干咖啡礼盒带满满过去。

    一人一鬼到的时候,竹筐里堆满了生蚝和皮皮虾。

    土地公公招呼他俩一起帮忙处理。

    有东西吃,满满就很高兴,很认真地坐在小竹凳上刷生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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