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2/3页)

。”

    满满摆着手:“满满是鬼,体温比水还冷,在河里洗,刚刚好。满满碰不了热水。”

    既如此,只好作罢,拿给他洗发露沐浴乳,说了一句小心便由得他去了。鉴于满满身上的衣服肯定不能再穿了,闻时序说:“我给你拿换洗衣服。你应该可以穿活人的衣服?”

    满满为难地扁了扁嘴,道: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穿着很扎,除非……烧掉再给我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满满就连连摆手:“不用这么麻烦的,满满自己可以洗衣服,穿湿衣服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闻时序没理他,进车里翻找出一套自己的新衣服,一条毛巾,一双拖鞋出来,看见河中情景,俊脸一红。

    水面上浮着一个光溜溜的屁股蛋。

    闻时序在岸边问:“我烧了然后呢?要怎么给你?”

    满满正在搓头发,闻言转过身来,后知后觉自己正光溜溜的,害羞地往水里沉了沉:“拿个不要的盆烧,烧成灰端给我,我就可以拿到了。”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洗干净了的满满上了岸,擦干身体穿好闻时序给他的新衣服。

    旧衣服上别的那枚莲花型领扣被他珍而重之地取下来,在水里淘了淘,擦干,重新别上自己的领口。

    刚好闻到小面包和馄饨的香味从车上飘来。

    闻时序让满满上车。

    卡座旁用来当餐桌的小桌板转了过来,闻时序坐在对面,指了指座位:“来,吃饭。”

    一碗香喷喷的馄饨,几块黄油小面包。都用很好看的餐具装着。

    满满穿着闻时序刚刚烧给他的轻薄卫衣和宽松的牛仔裤,都是新的,闻时序买来还没穿过呢。对满满来说尺寸偏大,都拖地了。

    昨天那狼狈样子闻时序笑不出来,但现在是真的有点好笑了,闻时序眉眼舒展,对满满说:“是不太合身,先凑合穿一下,等会儿给你网购几套合身的衣服。”

    满满站在原地没有动弹,呆呆地看着闻时序,还有香喷喷的馄饨汤和小面包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这种好日子,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敢眨眼,怕是个梦。怕醒过来发现入目还是破烂的草席,黑黢黢的泥土。还是孤单单一只鬼。

    站着站着,在闻时序的催促中,满满哭了。

    他哭都没有声音,就啪嗒啪嗒地掉眼泪,连啜泣声也没有。

    没有人对满满这么好过,满满不知道要怎么报答,满满又怕他马上就要离开,自己放不下,又不习惯回到从前的生活中去。

    “满满……?”闻时序错愕,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满满站在原地伤心难当,哽咽道:“不要对我这么好……我会习惯的……”

    习惯了,就回不去以前了。

    不论人还是鬼,总是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
    生与死,阴与阳,天堑难越,满满比谁都要明白。

    “你等一下就要走了,你走了,满满又是孤零零一只鬼……别对我这么好……”

    闻时序一顿,久久无言。是啊,他一直打算的是帮满满重新做一个墓碑之后就走。

    满满是个孤单了16年的孤魂野鬼,从来没有谁进入他的生活中,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,对他来说,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?

    满满可以忍受孤独,前提是没有感受过温暖。

    可是感受过了之后,还能回去之前吗?

    他其实也没对满满做什么事,只是很普通的收留,和普普通通的一顿饭。

    但就是这些看似普通的东西,都是满满这16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
    16年来,别说饱饭,他连饭都没吃过啊。饿了16年,孤单了16年。

    多少个雷雨天,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。

    狗叼走他的墓碑,他自己重新做;

    小孩儿在他坟上放二踢脚,把坟炸了,他自己修修补补;

    大雨连天河水泛滥冲走他的墓碑,他自己跑出几公里追回来;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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