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六岁以前,孟涣尔跟着他的父亲一起生活 。男人成日在外面工作,孟涣尔整夜整夜的哭,却换不来对方的一次回眸,那时的他从不知道这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后来他被接回孟家,认识了谢逐扬。

    孟涣尔何尝不知道,那个总是臭脸朝天、比他大三岁的邻居家的哥哥,起初是不待见自己的。

    明明都还是年纪只有个位数的小学生,却把自身看得比谁都还成熟,对孟涣尔这个家长硬塞给他带的孩子,只觉得自己的人身自由都被束缚了,自然不可能有多高兴。

    如果能选,孟涣尔本也不想硬着头皮和对方打交道,可他太孤独了。

    他在以前的家里一个人呆怕了,如果到了新的地方,却还是维持着老样子,孟涣尔真不知道自己往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小小的孟涣尔决心改变。

    哪怕明知道早前的谢逐扬视自己为一个累赘,也还是硬着头皮,装作什么都不懂地追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他们玩游戏,他就在旁边看着。他们出去踢足球、打篮球,孟涣尔也跟着当气氛组,不是特别情愿但又一脸期待地帮着他们捡球。

    渐渐的,竟也成为了这些人当中的一份子。

    是从什么时候突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值得信赖的呢?

    孟涣尔有时也会思忖。

    是初见没多久后走失,正在街头惶恐着自己今后是否要无家可归,转眼却看着那人同样带着一脸焦急的表情闯入自己的视野。

    还是小学三年级那年去找亲生母亲又被对方目睹,那个别扭地落在自己额上的吻。

    ……抑或是每次需要安慰和帮助,对方都会从天而降、恰到好处地出现。

    年幼的他是被扔在家中阴影处的豌豆藤,因为不想再忍受寂寞,所以对着路过的人都伸出试探的枝蔓。

    在同龄人早已将哭泣视作不成熟的标志,学会掩藏情绪的年纪,孟涣尔却深知眼泪是他用来筛选的利器和工具,可以辨别谁会对他心软,从对方那里讨到从别人那里轻易讨不来的好处。

    孟涣尔就是这么发现的谢逐扬。

    对方是一棵看上去盛气凌人、让旁人不敢靠近的火红枫树,却从来不抗拒他这棵攀援植物缠绕环行在上面生长,气势汹汹又不讲道理地将其紧紧缠绕。

    虽然看似不情愿,却也从来没把他抛下。

    不久之前的滕亦然也曾问过孟涣尔,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谢逐扬。

    孟涣尔反问他:“如果你认识这么一个人,从小不管嘴上怎么损你,但是每次你一遇到什么,他都第一时间冲在前头替你出头,你会忍住不对他动哪怕一点点心吗?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是,他要是对谢逐扬没感觉,那才是意外中的意外,不寻常中的不寻常。

    孟涣尔喜欢他,是条条大路通罗马,是弱水三千,只有一潭映出了他的倒影,是失事的旅人孤独地漂浮在大海上,眼前刚好飘过的一块浮木。

    其他的树再好再好,对孟涣尔来说也毫无用处。

    何况在他看来,也从来没有人比他更好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也想喜欢别人,可是,也只有你了。”

    夜空下,孟涣尔修长的食指在身下的小屋台阶上一边写写画画,一边小声咕哝着说。

    只有谢逐扬,牵起了他伸出去的手,应答了他的每一次期待。

    每当他的需求被一遍又一遍地满足,孟涣尔似乎也在一次次地被人传达着一个信息——

    在这个人的眼前哭,是可行的。他的哭声是可以被人听到的,是会被在意的。

    是谢逐扬,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这么地在乎自己,直到早已成年,也依然可以泪水涟涟地向对方抱怨自己在哪里受到了委屈,就仿佛那人在他身边铸造了一座永恒的钟塔,在这里,时间永远被定格在某一刻,让二十岁的孟涣尔可以像六岁时那样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,不受任何阻挠和约束。

    而他的眼泪会落在对方掌心,变成不会融化也不会过期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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