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第2/3页)

——他是真的听不懂。

    那些名词、曲线和公式对他来说跟天书没区别,纪淮延讲得再清晰,也架不住他基础为零。

    纪淮延中途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,等他二十分钟后走回书房,看到江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熟了。

    半边脸压在书页上,白嫩的脸颊肉被挤出一点柔软的弧度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很轻,额前的碎发软软地垂落下来。

    刚才讲课的时候纪淮延就感觉到了,这小孩心不在焉,眼神飘忽,根本听不进去。

    这和他记忆里的时榆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时柏崇以前提起这个小儿子,总说成绩好,很懂事,虽然性子软了点,但学习从来不用人操心,是个小学霸。

    小学霸至少不会在宏观经济学上拿十八分。

    更不会在补课的时候睡着。

    纪淮延走到书桌旁,垂眼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睡着的时榆看起来比平时更显小,头发有点乱,几缕碎发搭在额前,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    纪淮延没叫醒他,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,拿起刚才没看完的文件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外移进来,慢慢爬过地板,爬上书桌一角,最后落在江茶搭在桌边的手上。

    那只手很白,手指细长,指甲修剪得短短的,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纪淮延看了几秒,移开视线,继续看手里的文件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同一时间,时家别墅。

    时宴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江茶的房间。

    他这几天睡得很不好,一闭眼就是那晚的画面,醒来后床单总是一团糟。

    时宴烦躁得要命,他觉得自己肯定是中邪了。

    今天早上他看见江茶出门去了纪家,鬼使神差的,他就溜了进来。

    江茶的房间很干净,东西不多,桌上摆着几本书,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时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那些衣服上滑过,最后停在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上。

    那是江茶前两天刚刚穿过的。

    时宴把那件衬衫拿下来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耳朵立刻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把衬衫揉成一团,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塞进自己怀里,转身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余光扫过书桌时,他开门的动作突然顿住。

    江茶忘了带手机。

    时宴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走过去拿起手机摆弄起来,这小傻孩手机连个密码都没有。

    微信上联系人不多,大多是同学,时宴知道时榆没什么朋友,却也没料到他的手机会这么无趣,平日里连找他聊天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刚要把手机放回去,屏幕突然亮了,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来电显示:宋渡。

    时宴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放到耳边,没出声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,语气恶劣,根本没给这边开口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时榆你他妈可以啊?坑我是吧?!让我抄你的答案结果全错?害得我又挂一科!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收拾不了你了?昨天在学校里跟我动手很威风是吧?我告诉你,这事儿没完!”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那些小混混没伺候好你,今天我多喊了几个,让他们好好陪你玩玩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能打吗?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几个,你给我等着!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了。

    时宴握着手机,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他知道宋渡经常欺负时榆,学校里那些风言风语他也听过,但从来没当回事。

    时榆性子软,被欺负了也不敢说,时宴觉得那是他自己没出息,活该。

    可现在亲耳听到宋渡用这种语气威胁时榆,还找了什么小混混,时宴胸腔里那股火猛地窜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想起前几天江茶夜不归宿,回来的时候衣服有点乱,头发也乱糟糟的,当时他还讽刺了几句,现在想来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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