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(第1/3页)

    路巡时常给人以威压感,无论到来是风暴还是海啸,他都以艮山一般的稳定形态接受, 投机者见到他诚惶诚恐, 弱者见到他想要依赖。在对手眼里, 他绝对是最难缠的那种人,外力无法挫折他, 失败无法击退他。

    天生的领袖, 被冠以“主角”定义的男人,连这世界也不允许他输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路沛说。

    路巡:“怎么?”

    路沛问:“你怎么看待自杀?”

    路巡思考半晌:“老实说,那是最愚蠢的行为。”他知道路沛的意图,“原确认为我在‘前世’自杀了,我想, 他应当有一些误解。”

    路沛清楚,路巡还没有将前世与他们真正地联系在一起,哪怕他确认了全部,也会认定今生注定有所不同。虽然他哥行事封建,但思想又十分自由,不受固化的约束。

    路沛:“假设一种极端条件,你得了一种极其痛苦、无法治愈的绝症,比如癌症?”

    路巡:“我更愿意清醒着痛苦到最后一秒。”

    路沛:“非常难受哦。”

    路巡:“生命的每一分钟都是礼物,要珍惜。”

    路沛:“哦哦哦哥金句有了!金句有了!”

    他忽然掏出随身记事本刷刷誊写,路巡无语,城墙边缘的风已然很大,吹得人皮肤疼,可还有人要抽风。

    路巡:“自杀是对自我意义的亵渎,我不可能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路沛:“那什么情况你会这么做?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。”路巡又一次否认。

    路沛换了种问法:“你认为哪一种情形下的自杀可以被理解,不属于蓄意亵渎?”

    路巡认真思考片刻,说:“……精神绝症吧。”

    “抑郁症?”

    “不,没有治愈可能的精神疾病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路沛想到了,“类似晚期的毒虫,大脑形态完全被毒品改造,不会变好的那种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路巡肯定道。

    这一点,从小到大一直是他的人生信条,知行合一地践行着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的精神早就死在过去,身体只是一具溃烂的肉,那他杀死自己肉体的行为,也是理所当然之事,没必要去怪罪与讨论了。”

    路巡说完,却没有听到路沛马上接话,以为弟弟又要搞怪地说他在讲正能量宣传语录,等待片刻后,他转过头,看到路沛惊愕的神色。

    马灯烧着煤油,一摇一晃,暖黄色的光晕中,路沛的震惊像是一抹突兀的冷白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路巡说,“金句水平还需要进修吗?”

    路沛瞳仁轻颤: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路巡不明白他说了多么惊人的话,文字里蕴含的信息量如惊涛骇浪,劈得路沛发晕。

    世界意识不允许路巡落败。

    假如路巡的自杀行为,是那他真正的精神死亡之后,那么,是在旧日的哪一天,由哪一个瞬间宣判了他的彻底失败?

    无论怎样,那才是主角真正的死亡。

    也正是,法则的落脚点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路沛说,“你……原来是……可是、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风的呼啸立刻加剧,晃得灯火乱跳,路沛稍长的发丝像随风乱飘的风筝,几缕白发仿佛要粘住他的唇齿,不让他说出那句箴言。

    闪电忽逝,路沛双眸光影流转,长而蜿蜒的城墙整段被照亮,形状像一个弯曲兜转的圆。

    “好像要下雨了。”路巡说,“今天夜间有雷暴。”

    他刚说完这句话,雨点应召一般,啪嗒啪嗒落下,敲打着哨卡的墙壁与尖顶。

    值守士兵颇有眼力见,从远处跑来,敬个礼,送上一把伞。

    “你先回去休息,明天天晴。”路巡对路沛道。

    “哦,好……”路沛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临走前,他扶着望远镜,再瞧一眼原确。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”

    电闪雷鸣。

    闪电照亮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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