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第2/3页)

越发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一个躺着,一个低头,鼻尖对着鼻尖,眼睛望着眼睛。

    乌黑长发越发垂落,浓黑得如同焦油,路沛的视野里,几乎没有光线能够穿透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的距离仅剩下几寸,亲密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接吻一般。

    旖旎的表象下,只有恐惧。

    路沛吓得脖子发凉,手指攥紧了被单。

    “你看到了。”原确开口。

    路沛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送命题吧,该怎么回答?

    他的心脏怦怦乱跳,从手指尖开始,身体寸寸绷紧。

    但原确也不需要他回答,这不构成一个问题,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想惹麻烦上身。”他的下一句是,“闭上你的嘴,地上人。”

    路沛缓慢眨眼。

    这家伙刚才搞一出午夜凶铃,难道……只是想让他闭嘴?

    他甚至从这纯粹冷漠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好心,提醒他不要再掺和这方面的任何事,如此说话风格,简直像他哥。

    路沛把被子扯到下巴,垫住,乖乖点头。

    他现在有一点想法。

    原确达成目标,冷淡地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对话结束,地上人被他吓住,然后守口如瓶。

    若不是对方出现在走廊、看见不该看的,他们本就不该产生多余的交流。

    原确脱去外套,衣服上沾到他人的血迹,让他的表情染上微妙的嫌弃。

    在刚才那一场单方面群殴中,他几乎没有受一点皮外伤,血都是别人在流。

    路沛忽然小声问道:“你额头还疼吗?”

    原确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一丝波动,他重新望向路沛——这个地上人用一种柔软而平和的眼神看着他,而他却蓦然感到了困惑,以及惊惧。

    像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,他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他甚至是有些茫然的。

    “刚才,他们……”路沛继续轻轻地说,“你痛不痛?”

    路沛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加重了。

    然而,他没能得到回答,原确立刻背对着他,躺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一夜无话。

    “性格上,其实还挺好对付的。”

    入睡前,路沛冷静地想。

    假使给他一些时间,完全有机会利用矛盾和关心策反原确,但可惜的是,他的时间大概率不多了,没有容错空间。

    这么好的打手苗子,怎么就是敌人呢?唉。

    第二天,是所里固定的休息日,不需要上工,路沛跟随游入蓝在各个宿舍串门,假装沉迷打牌,实则趁机探听花臂男和原确的情况。

    这群人伤情有点严重,骨折骨裂、内脏出血、脾脏破裂,消息很快传遍。

    路沛以为花臂男会告状,让猛犸哥收拾原确,如此一来原确挨一顿暴揍,被削弱,他正面对抗获胜的可能性又来了。

    但是天不遂人愿,他从某个住在4楼的小弟那里听说,花臂男等人声称他们晚上出去扫街时被敌对帮派偷袭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?”路沛纳闷半秒,很快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七八个人打一个,拿武器以多欺少反被胖揍,作为一个黑帮混混,这话说出去,不是纯招笑吗?这事如果被其他小弟知道,这几人脸都丢尽了,以后在道上都没得混。

    也难怪原确特地警告他守密,是不想让他破坏打架双方心照不宣的平静。

    白天低调挨揍,晚上反手揍人,这人看着像窝囊废,实际上狠得没边。

    路沛开始想跑路的事了。

    正门有保安,后门倒是可以随意出入,但这个进出对象只包括猛犸哥的小弟们,普通劳役人员是没这个待遇的。

    他去阅览室借了一本书,抱着书四处溜达,试图找个方便翻墙出去的位置。

    幸好劳改所是个矿场,工作好几座矿山,四处都是沙土和石头,营造出一定的高度,围墙显得也没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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