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玉熙烟二话不说,剑已离了手,景葵正兴于有幸触碰师尊贴身法器,谁知师尊抛来的剑险些将他砸死,这哪里是剑,分明就是千斤顶,师尊那窈窕身姿到底是如何提得动这么重的剑还挥洒自如的?可怕怕。

    抱剑呵气以袖擦拭,他跪坐在地还不忘偷窥玉熙烟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师尊褪去长衫后的束腰里装清爽简练,尤是勾勒出了那截夺命的腰肢令人浮想联翩,恰如那夜……

    月白长衫下躺着一人,双颊红透,泪浸满面,一手抵着啊江不让描写的地方,一手揪着啊江可能会禁的地方,在狂肆侵略下只求啊江不会再锁一次。

    啊啊啊!俺不对劲!

    惊觉自己又动了色心,景葵连忙低头使劲去擦剑锋,以图擦灭那晚的记忆,怀中的剑忽地消失,他不明抬头,但见师尊眼中似是显露了一丝嫌弃。

    他蹭着膝盖跪行至玉熙烟跟前,端过膳托上的药碗,倒也不在意师尊嫌弃与否,乖巧道:“这是师伯今日特嘱咐我送来于师尊补身体的药,师尊快些喝了吧。”

    玉熙烟瞧了瞧那碗黑乎乎的药,又瞧了瞧眼下这状似无辜的罪魁祸首,心中的火气越发盛旺,说来与他行欢好之事本当是他自愿,自是怪不得他,可谁知这蠢货最是忘情,屡次三番一顿泻欲之后便是逃之夭夭,还拒不承认,现在肚子里还偏偏有了他的种,着实叫人恼火。

    师兄既已配了堕胎药,倒不如快刀斩乱麻,喝了便是!

    ……可腹中毕竟是条命,是他离朝熠的种,是他的血脉在自己的体内种了根,是他与自己情投意合的种子,是这千百年来他唯一留下的印记……

    见师尊神态游离,景葵推了推碗又提醒:“药快凉了,师尊快些喝了吧。”

    玉熙烟抛却心中所想,转眸瞧他,冷色道:“你来喝。”

    景葵觉察出他今日似有不同,小心翼翼道:“此药乃师伯专为师尊所配,徒儿怎可代为引用,况徒儿体无疾病,无需饮药,师尊体碍,当推不得。”

    言辞倒是真恳,玉熙烟心中的火气消了一半,却并未急于喝药。

    指腹摩挲着碗口,他凝思了片刻,随后聚灵力幻香,自花树上招引了一只彩蝶于手中置于碗口,但见那彩蝶探脑于碗汤中酌饮几口,又飞落至案上轻扇了两下长翅停歇了片刻,忽然间,那彩蝶努力地扑闪着翅膀挣扎起来,几只细小的爪子乱蹬一通,只一霄便伸腿瞪眼归了西。

    蝴蝶…蛾子……归西………?!

    玉熙烟挥扫去手边彩蝶的尸体,端起碗似是自语:“为师三年前做了一件错事,今日要亲手弥补。”

    浅显易懂的暗示意有所指,景葵心下一凉,忙不迭地蹭着膝盖往后挪,吓得脸色泛白:“师…师尊饶命,若、若是徒儿做了错事,师尊尽管罚,只求…求您留徒儿一命。”

    “留你一命?”他唇间冷笑甚是瘆人,只见他从凳上起身,端着碗一步紧跟一步靠近自己,“留你一命与为师而言,可有益处?”

    “自是有有有有的!”景葵吞咽着口中气息慌张开口,“徒儿能吃能喝还能…啊呸,徒儿勤快能干洗衣做饭样样精通!”

    修长玉指捏住他的下颌骨,玉熙烟毫不怜惜道:“水云山众千弟子,多你一个不多,少你一个不少,你会的这些亦有旁人可取而代之,为师为何要留你,嗯?”

    “师、师尊…不…不要……”眼中的惊恐转变为悲伤,泪花在打转,他用渴求的眼神仰视着面上的人,哑声道,“水云山的师兄姐妹众多,可这天下疼惜徒儿的人,只此您一人,师尊在徒儿心中的位置亦非旁人可取而代之,若您取了徒儿的命,徒儿要等多少年才能再次转世与您相见,徒儿不想,也不愿,徒儿只想生生世世伴您左右。”

    为毛这番张口就来的言语总觉早已熟稔于心?景葵在心中疑惑。

    玉熙烟指尖一紧,加重了手中的力道,气得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离朝熠,你这背话本的本事倒是挺能耐啊,这些哄骗人的话,可是你五百年前就说过的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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