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第2/3页)

以待。

    但是,当他的脚步越来越靠近当年的那座破旧小院时,祝时瑾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抬手抓住了顾砚舟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这里太偏僻了,你受着伤,住在这里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你也知道这里太偏僻了,做什么都不方便,那你当年把我赶到这里时,想过这些没有?

    顾砚舟甩开他的手,时隔数年,再次踏进这间偏僻的小院。

    当初他在王府待了半年多,只有最后的一个月在这里度过,但也就是这一个月,让他尝遍了人情冷暖,吃足了苦头,受够了羞辱。

    可再次走进这间小院,他的心却很平静。

    因为在他离开王府之后,他吃了更多的苦,受了更多的冷眼,日子过得比在这里还不如,现在再回想那一个月,只不过是他自己心里有落差,无法接受从云端跌到洼地罢了。

    可洼地才是他本该待的地方。

    现在他已经想明白了,只要他安分地待在洼地,不再往那云端去爬,他也就不会摔得那么惨。

    他走进那间空荡荡的小屋,重重关上了门,把祝时瑾挡在门外。

    ……那片刻,他的世界终于安静了,但也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屋里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,一张旧木床,一条长桌一个圆凳,还有床尾的几个箱笼,日光透过窗户纸,将屋里照得亮堂,空气中漂浮着的微小尘埃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顾砚舟怔怔呆立,片刻,走到那长桌前,桌上覆了一层不明显的薄灰,上面只放着他的一本手札,每一页都被人反复翻过,连书页都磨薄了。

    可是他没有在手札里记录生活的习惯,这里头只写了些在王府带领亲兵日常训练、巡逻的事项,每一天都只有寥寥几字。

    翻过几页,里头就掉出来一封信,他一愣,忽然意识到这是当年他写给殿下的一封辞呈。

    ——这封辞呈当然没能送出去,如今再打开来看,里头写的那些负气话语,句句都带着留恋,像是斗气要出走却等着别人挽留的小孩儿,真是幼稚可笑。

    顾砚舟合上手札,枯坐片刻,身上的伤口隐隐发痛,坐不住了,便只能去旧木床上躺着,这床上的被褥还是硬邦邦的,带着很重的陈味儿,不过他连茅草堆都睡过,也就不讲究这些了。

    躺了大半天,伤口的痛并没有熬过去,天色却一点一点黑下来,他起身准备去弄点儿吃的,一出门,昭月却在门口候着,顾砚舟愣了愣,一看院中还有扫撒婆子等粗使下人,就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世子妃,您醒了。”昭月连忙叫婆子进屋打扫、换被褥,“是不是现在上饭菜?”

    顾砚舟微微皱眉,同她打手语:[你不必再伺候我。]

    昭月没有看懂,小心地问:“世子妃,您不想吃东西?”

    顾砚舟只好摇摇头,然后点点她,再指向山上。

    昭月,你该回清辉苑伺候贵人,而不是待在我这里。

    这回昭月看懂了:“世子妃,昭月这条命是您救下的,昭月愿意在这里伺候您。”

    要是早几年,顾砚舟也许还会为这话而感动,可是现在他历经起起伏伏,早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的命运都是不由自己主宰的,昭月也许今天能对他感激涕零,明天就不得不听殿下的命令背叛他。

    ——他们都只是身不由己的蝼蚁罢了。

    蝼蚁不该有任何羁绊和感情,麻木地过完这庸庸碌碌的一生就好了。再多的羁绊与感情,在那身不由己的时刻到来时,只会让蝼蚁显得更可悲、更可笑。

    徒增伤心。

    顾砚舟没再劝昭月,沉默地用饭,昭月有些忐忑,小声问:“世子妃,您生气了吗?”

    顾砚舟摇摇头。

    昭月抿了抿嘴,道:“其实,这几年殿下过得很不容易……”

    刚开了个头,顾砚舟将筷子一搁,就往屋里走,昭月忙道:“奴婢不说了,不说了,世子妃再多吃些罢。”

    顾砚舟这才转回身,可是一转过来,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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