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不忍释 第7节(第2/3页)

由楚有情挑选,储阳脚上那双是蓝色的,鞋柜上还有一双粉色的,明显是一家三口。

    她默默地换上,抱着被子进屋,顺带观察格局。

    房子楼龄不短,大概六七十平,标准的两室一厅,却做到南北通透。

    年轻夫妻买的是二手房,装修风格仍沿用上一家,暖气片被红木柜子包裹,地板却是浅黄色瓷砖,都是老年人喜欢的材料,但被简单装饰,倒也温馨起来。

    次卧的房间并不大,有一张上下铺的儿童木质床,最左侧的楼梯是储物格子。床边有一张书桌,桌上摆着学习台灯,椅背上挂着新书包,同样是金黄色的。

    床铺上只有床垫,冬忍将被子放下,利索地展平、铺开,很快收拾出新床。她一声不吭地出去,又抱回储阳甩在沙发上的被褥,将其整齐叠好,堆在下铺的床脚,打算等楚有情回来后定夺。

    储阳倚在门边,指间挟一只烟,吊儿郎当地看着,全程没有搭把手。他猛吸了一口,见女孩还不理自己,这才故作深沉道:“以后听你妈的话。”

    烟味刺鼻,冬忍背对男人,早就蹙起眉头,待听到这句话,还是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没准是细微的回应,唤起了男人的表达欲,储阳想起什么,猛然站直身子,饶有兴致地问:“对了,大姨给你包了多少钱?”

    他不等她回答,便眼红地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,你大姨可牛了,做律师挣好多,她公公是三甲医院的院长,送礼的人都排队,人家还不一定收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滔滔不绝,冬忍忍无可忍。她终于转过身,无声地注视他。

    储阳愣了。

    原因无他,小女孩稚嫩的脸上,浮现出熟悉的神态,跟故去的母亲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她穿着新衣,却像极旧人。那眼睛宛若泛不起波澜的死水,直勾勾的,灰蒙蒙的。那嘴唇微微紧抿,不知是缺水,还是在忍耐,明明五官舒展,却流露出疲惫,饱经苦难后的倦怠。

    无关爱恨,只留死寂。

    记忆中的匮乏,带来无尽恐慌。

    男人不喜欢这神情,仿佛人不在北京,又被丢到了村里。

    他被彻底打回原形。

    “我就随便问问,你那什么眼神?”储阳张口结舌,“你爹我现在挣得也不少!”

    他仓皇掏出几张粉钞,硬塞进冬忍手里,像在甩脱烫手山芋。

    “喏,拿去,压岁钱!”

    紧接着,男人不顾对方反应,犹如被恶鬼追赶,脚步匆匆地逃离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冬忍,她低下了头,望着那些钱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女孩猛地捏皱钞票,狠狠摔在地上,心中犹不解气,跳起踩了好几脚,恨不得踹老远。

    穷固然可怕,但像男人那般,怕穷而不做人事,才更令人发恼。

    门口传来叮叮当当的开锁声,随之而来是女人柔和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”楚有情嗅到味道,不满地抗议,“你怎么又抽烟啊?”

    “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说过吧,冬忍住进来了,在家不许抽了。”

    储阳掐掉香烟,赶忙上前揽她,软声道:“忘了,忘了。”

    她嫌弃地拍他:“别碰我,臭死了!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我臭,我刷个牙去……”

    屋里,冬忍听见客厅的动静,发现女人在往这边走,又瞥见角落的纸团,手忙脚乱地捡起来。她东张西望一番,迅速拉开楼梯上的空抽屉,将储阳给的压岁钱丢进去,干脆利落地合上。

    焦灼间,手心急得冒汗,她都不知自己在怕什么,做贼心虚般的无措。

    “都铺好啦?”楚有情踏进次卧,看到崭新的床铺,赞叹道,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冬忍连忙转身,拘束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储阳听到此话,从外面蹭进来,得意道:“那是,能让你动手么?”

    楚有情轻声问:“冬忍,你晚上想跟爸爸睡?还是跟妈妈睡?”

    储阳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