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.月饼(第2/3页)

梧桐树上,周围没有仆人也没有灯,像是被遗忘一样,她感觉安静得有种孤寂感。

    “走走吧,吹吹风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他们并肩慢行,月亮恰时冒出来照明,将俩人的影子交织拉长。陈渝又抬头看了眼,“巴黎的月亮感觉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这话逗笑了张海晏,“世界上只有一个月亮,只能说你是想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也没用,工作在身,回不去。”陈渝回正头看了看四周,感叹一句,“难怪出门的时候,你让我别换鞋。”

    这座私人庄园占地上千公顷,主幢建筑背后纵横延伸向副幢建筑、法式园林、还有花园庭院和赛马场。

    累不累甭管,高跟鞋要走这铺在地上的鹅卵石,非得给她整摔跤了。

    “脚要是酸了,我背你。”张海晏说着,手滑到了她的腰,欲有把人抱起来的架势。

    此时陈渝看见一片白色花海,月光映衬下非常显眼。她挪掉他的手往前小跑几步,还顺势指过去,“那边是花园吗?”

    “嗯,里面是我亲手中的花。”张海晏悻悻然,带着她往那边走。

    陈渝原本惊讶于他居然还会种花,却没想走近了看,竟全是白玫瑰。

    白玫瑰象征着纯洁坚贞的爱情,也代表对至亲思念、悼念与无法言说的哀思。

    张海晏并未婚娶,但之前零碎听旁人提过几句,他自幼父母离世,所以……陈渝心有所想看着眼前的花海,一时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我母亲生前喜欢种这种花。”

    听见张海晏主动提起,陈渝侧过头来,张了张口:“你母亲肯定很爱你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吧。”张海晏语气平淡,“未成年挺着肚子离家出走,嫁给一个外国男人,勇气可嘉。”

    陈渝分不出他的话是否夹杂嘲讽,只是见他眼里忽然有些忧郁,她犹豫地询问:“可以和我说说吗?嗯……我是说,你的过往。”

    张海晏低头看她,沉默两秒开口:“不是什么好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听。”陈渝眼神真诚,“我想多了解了解你。”

    花前月下,应该温存情感才对。张海晏分析,了解也算更进一步,倒是也没什么不能说的。

    “张海晏这个名字,是我母亲翻中国书籍看见‘河清海晏‘这个词,她想要世界太平,儿子能太平。”张海晏突然笑了下,“我不喜欢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张海晏双手插进口袋,看向眼前的花海,“她选择的男人在车臣做石油走私,她带我在上街碰上了自杀式袭击。弹片砸下来,她把我按在身下,肢体变得跟凋落花瓣一样。”

    陈渝怔了下,她看着张海晏,隐约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,心情变得沉重:“那会儿,你还很小吧。”

    “记不太清了,两千年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很明故作淡然,出于下意识地回答。陈渝心算了下,那会儿张海晏才十二岁。

    两千年的车臣战争不断,俄罗斯军队广泛且不分皂白的炮轰,不少平民无辜死在了轰炸中。那会儿渴望太平,正是每一个平民的奢望。

    陈渝心里五味杂陈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张海晏似是感受到旁边人的情绪,对上她心疼的眼神,接着说:“她的丈夫得知妻子死亡受了刺激,成日都在酗酒。可能在想,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个累赘。”

    “过了两年,他也死在了酒精里。”他语气平常,但那双灰色的眸子却黯淡下来,看得出落寞,“这算不算是殉情?”

    “两年后,她的丈夫也死在了酒精里。”他语气平常,但那双灰色的眸子却黯淡下来,看得出落寞,“这算不算是殉情?”

    陈渝无法评判,只说:“你父母相爱,同样很爱你。张海晏,你后来应该像你母亲期望的那样,过安稳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。”张海晏重复这个词,转而望回被风吹得摇曳的玫瑰花海,“后来我被送给了祖父。那老家伙脾气暴躁,我在他那破马厩睡了一年,你猜怎么着?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