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祈盼永夜者(第2/4页)

    扎拉勒斯突然想,自己是否太过残忍,造价百万的小盒子或许没有一本经文对她有用,那象征自由的鸟难道不是在嘲讽她的痛苦与困境?她不也和那只假鸟一样被关在狭窄的、漆黑的盒子里不见天日吗?她会暗自神伤自己和那只鸟的困境,和它一样在牢笼中踌躇辗转吗?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这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。他本就是个残忍又极端,自私且贪婪,暴虐而嗜血的伪君子,怎么会在这事上苦恼?

    锁住门,扎拉勒斯在梳妆镜前别好袖扣,又打开桌面的暗格,取出勋章挂在胸前,才拿着手杖下楼。

    他的宴会总是举办得令人印象深刻,每到节庆,宴请的人员更为复杂,宴会规模也更为庞大,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今年圣木节的舞会。他扫了眼宾客名单,凡是收到请柬的都来了,国王则是让最受宠爱的王储殿下来的,他分辨了会,看见那高贵的王子正扑在他家年轻而可爱的女仆身上。

    他默默看向舞厅,那里已经被挤满,不像刚才只有乔治娅和他的家人在,一切都保持克制的状态。他知道再过不久,在酒精与激情的围绕下,那些和他一样体面的衣冠禽兽会开始跳一些令人不齿的舞蹈,而后把身体与身体迭加在一起,若是乔治娅看见必定会大骂亵渎。

    可是人性就是这样,生命短暂,所以人们乐意如飞蛾扑火般追求激情。说到激情,他很满意今天舞会的装饰,乔治娅进入这里时不吝啬地夸赞了一番,让他更为欣喜,一想到下半夜后这些脆弱的花草就会被扯得遍地都是,他竟感到有点可惜。

    扎拉勒斯啊扎拉勒斯,你怎么伤春悲秋的,爱情让你也变得多愁善感了吗?他摇摇头,往楼下走去。

    楼下的大厅也有许多人谈话,他的儿女们把控着在场的氛围,他拄着手杖下楼,悄无声息,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。研究院的那批人正看雕像看得入迷。

    那座雕像被他盖上轻盈的白纱,头上放冬青花环,耳朵上挂冬青果,蜡烛在头顶燃烧,跃动的火花如同神圣冠冕。

    他下来了,跟他们一起站在雕像下。

    “普兰坦公爵。”他们朝他行礼。

    他心情看起来很好,说笑道:“难得看见你们研究艺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女人越看越觉得面熟。”

    扎拉勒斯难得仔细解释起雕像的来历,“啊,这是我在兽人那见到的人类女人,那时她正是以这样的姿势站在水池里,把朋友的影子画在石壁上。你们不觉得有趣吗?以单薄勾划雄厚,以轻盈承载重量,以人类之躯驾驭兽形。”

    “的确美丽。所以我们在此凝视与等候,用面对美时应有的姿态面对她。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这个答案。”扎拉勒斯笑起来,他随手从侍从那里拿了杯香槟,同他们碰杯。

    “您后来还见过她吗?”

    扎拉勒斯遗憾地摇头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“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“越看越感觉这个女人像上次我们聊过的那位。就是被拍卖出最高价的那位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扎拉勒斯的眼睛抬起来,“我以为那是兽人欢聚之所的仙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。我们研究所还有她的画片。”

    “她被谁带走了?”

    “这还真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倒也是,不能指望你们这群成天待在研究所里的人。”扎拉勒斯看向雕像,神色复杂,似乎这条消息真使他饱经风霜的心年轻起来,目光也透过她回望起遥远的日子,而后,他伸出手指,“如果真和你们所说的那样有画片,这个数如何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我们可没想到它这么值钱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那个女人被卖出了史上最高的价格,那么她的画片同样值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些小道消息,据说尼赫鲁姆主祭参与了那次拍卖,哦,是因为他对那枚权戒很感兴趣,但他派去的小孩没有争过,一气之下把他送到我们这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喜欢女人吗?我一直以为他只对男孩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一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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