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(第7/7页)



    “你怎么能这么说!妈妈是真心想你回来,我们是一家人啊!”母亲的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。

    商殊将指尖的雪茄缓缓碾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发出细微的“呲”声。

    她想起被软禁的别墅,想起机场那个毫无留恋的背影,想起这几年在刀尖上行走的日日夜夜。

    “母亲,”她打断对方的表演,“不必演戏了,您想让我回去,可以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终于对落入陷阱的猎物失去了耐心,亮出了獠牙。

    “但不是以商氏继承人的身份,而是以合作者的身份。我要的,不是施舍,是掌控,您明白吗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合作者?掌控?这几个字眼无疑是在挑战她,以及整个商氏家族根深蒂固的权威。

    商殊已经不在乎她的反应了。她直接切断了通讯,将电话随意丢在昂贵的赌桌绒布上。

    商殊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,俯瞰着下方那个原始而血腥的世界,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,与台下那些扭曲狂热的面孔重迭,却又泾渭分明。

    台上,那个刚刚将对手喉骨击碎,满身鲜血却高举双臂的胜利者,如同看到了她自己。

    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家族认可的弃子,她暗夜场的主宰,是规则的制定者。

    回国?当然要回。

    征服。

    她不仅要征服那个虚伪的家族,她还要征服那片她被迫逃离的土地,让所有曾轻视她,抛弃她的人都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而在这场宏大的征服版图上有一个坐标,从未因时间与距离而模糊,反而在仇恨的滋养下愈发清晰、灼热。

    陈言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浮现的瞬间,心脏像是被攥紧,不是疼痛,而是战栗的兴奋。

    商殊缓缓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,眼神阴鸷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
    她会找到陈言。

    她会亲手打破那份平静,玷污那份疏离,她携着数年积攒的蚀骨怨恨,归来索债,连本带利。

    “陈言。”她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也是对着那个远在故国的幻影无声判决,“你可要好好等着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