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她(第3/3页)

取下来,仔细检查一遍才将其放在托盘上。

    “您放心,我会将它消毒后放回原位”

    商殊微微颔首,眼底的冷意未散,“不必”,制止了女佣的动作,“扔了吧”

    那对耳钉是去年生日时买的,但现在看来,任何未经母亲允许的物件,都不该存在。

    女佣愣了一瞬,随即低头应声,“是”。

    她没再停留,径直走向楼梯,踩在大理石阶上,声音清脆而孤独。

    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半掩着,暖黄的光从缝隙里渗出,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。

    门内传来瓷器轻放的脆响,和母亲永远平稳的声线,“进来吧,别让冷风吹进来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焚着檀香,母亲端坐在明代黄花梨画案前,正在给青花盏添茶。

    “张教授说你上周没交水墨作业”,女人手指划过平板电脑,调出的监控画面里是空无一人的画室,“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“练琴”她解开袖扣,露出手腕内侧的茧,“您派来的司机可以作证”

    母亲忽然笑了,眼角有细小皱纹,却又有岁月不败美人的韵味。

    “没有指责你的意思,亲爱的”

    走廊传来脚步声,每一步都严谨到极致。

    “夫人,小姐”

    管家在门外恰到好处地停住,他永远记得不能直视女主人们的眼睛,“画室已经准备好了”

    女人点头,递给了商殊一个眼神,商殊了然地颔首,“我先去了,您安”,转身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她松懈下僵硬的嘴角,神色冷漠,鞋踩在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打开画室虚掩的门,老师已经在布置场景,见她进来后起身微微点头,“今天我们学伦勃朗光”

    雨过,午后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,在画室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痕。

    廖廖几句原理和示范,商殊的悟性很高,已经开始起笔了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老师站在商殊身后,目光落在画布上那个临窗而立的少女身上。

    “光影处理得很好,”他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点在那道精准的三角光上,“但她的眼神……未免违和”

    画中少女面容温婉,乖巧,可那双眼睛像淬了毒,与整体柔和的基调格格不入,她直勾勾地盯着画外,几乎要刺穿观者的视线。

    老师皱眉,“伦勃朗光通常用来表现内敛的戏剧性,可这眼神……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像在挑衅”

    商殊没有立即回应。

    她只是盯着自己的画,笔尖无意识地在调色盘上轻点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”,商殊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笔尖在调色盘上轻轻颤抖,钴蓝色的颜料像泪滴般晕开。

    画中少女的眼神愈发鲜明,执拗的锐利与柔和的轮廓形成奇特的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