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(第2/3页)

送回到了阮灿的身边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元三十七年九月南越

    火把在风青逾手中微微发颤,橙红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夜风裹挟着腐臭的气息,吹动他散落的发丝。

    “真的要这么做?”他嗓子发紧,目光扫过地上整齐排列的上百具尸体——每具尸体都被白布覆盖,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光。

    阮灿蹲下身,手指轻轻拂过一个小女孩露在白布外的发辫,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。

    “没时间了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今早又死了十个,再拖下去,活着的都会死。”

    风青逾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又忽然恍然,无力地松开手:“都怪我,我不该来的。我们承诺过要保护他们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怪你。我们现在能做的,只有尽全力让那些百姓不被感染。”阮灿目光如炬地看着他,从腰间取出火折子,“你闻到了吗?”

    她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村落,“风里的腐臭味越来越重了,已经蔓延到东边了。”

    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,风青逾抬头看见十几只黑鸟在枯树上盘旋,像一片不祥的阴云。他咬了咬牙,声音发颤:“要是落落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。”阮灿打断他,声音很轻但很坚决。

    她点燃第一支火把,跳动的火光映出她眼下浓重的青黑:“左云从去找她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“他比我们都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风青逾还以为左修环回京了。

    阮灿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
    正如左修环所说的,他们认识十五年了。

    阮灿太了解他了。

    火把落入尸堆的瞬间,风青逾猛地别过脸,他听见木柴爆裂的“噼啪”声,听见阮灿的呼吸突然变得很重。转头看见她死死咬着下唇,血珠渗了出来,在火光下像一粒红宝石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他伸手想擦,被她偏头躲开。

    “比起这个?”阮灿指了指燃烧的尸体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,“差远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至少我知道疼。”

    “阿迎……”安慰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去。

    浓烟升腾而起,风青逾剧烈咳嗽起来,眼泪模糊了视线,阮灿从袖中取出帕子递给他,自己却任由烟熏红了眼睛,像两簇小小的火焰。

    “你说……”风青逾擦着嘴,声音闷在帕子里,“真是风允澜做的吗?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阮灿盯着火焰,瞳孔里跳动着火光:“难不成你相信灭了整个林氏的人真的只是一个纵火犯?”

    她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子,“你这个哥哥是什么样的性子,你最清楚,你怎么现在又不信了?”

    “可落落才八个月!”风青逾突然提高声音,惊飞了树上的乌鸦,“她甚至都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,她能威胁到他什么?”

    火堆里传来更大的爆裂声,一具尸体的手臂突然弹起,又重重落下。

    阮灿的肩膀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她慢慢抱住自己的手臂,指甲隔着衣料陷进肉里:“所以左修环去找她了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说,“他比我们……都干净。”

    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风青逾猛地转身,手下意识地按在剑柄上。

    左修环的白马冲破烟幕,马蹄踏碎一地月光——他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包袱,用锦缎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“左兄!”风青逾冲过去,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。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左修环翻身下马,把襁褓塞进他怀里,动作近乎粗鲁,婴儿却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,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。

    阮灿站在原地没动,手指死死掐进掌心,血丝从指缝渗出:“在哪找到的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
    “南边的村寨子里。”左修环拍了拍马脖子,始终没看她的眼睛,“有人给她喂了安神的药,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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