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第2/3页)

笺所在,协同构陷‘如意’。”

    乐正琰额角一阵急跳,不禁暗自皱眉,往日察觉玲珑不喜如意,竟不知怀有歹意。

    “起初我不信你竟能为了个无足轻重的下人与我反目,自断臂膀。直到他呈上《开物志》,我才对你二人的关系有所猜测。”佘忠奎斜睨乐正琰,“你早察觉他身份有异,借故利用?”

    乐正琰虚弱的嗤笑一声,莫名地看向佘忠奎:“逢场作戏而已,莫非孤还要重蹈覆辙,似皇帝一般逼得自己进退维谷,视社稷如儿戏?”

    见佘忠奎垂眸沉思,知他尚有疑虑,继续哑着嗓子道:“偶然见到他持有皇帝赏给司牧尘的破云锥,便起了疑心。质子返回纳庾时,他恳求跟随,自然应允。直到他从托雷处找到《开物志》,孤才肯定了他与司暗通款曲。”

    佘忠奎面孔隐于昏暗,并看不清神情,但毫厘之间的细微变化,亦足够叫人了然于胸。

    “可惜纳庾回来孤始终没拿到《开物志》,人就叫佘询意外劫走了。得知讯息时宫门已下钥,待孤离宫后查到别院所在赶去,佘越已气绝身亡,观现场行迹疑似托雷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一派胡言!”佘忠奎嗤道,“怎么太子这样急于撇清关系?老夫抓不住乐正功,还抓不住一个司影?还是说,他们正藏在一处?”

    “太傅怎如此肯定不是托雷因《开物志》而寻仇司影?”乐正琰语速极快,“就不能是佘询受人教唆入宫掳掠,却遭托雷黄雀在后杀人灭口?”

    室内一片死寂,只闻火焰燃烧时的轻微爆裂声。

    “你怕了。此时才推咎嫁祸,只怕太迟!今日与你说的也够多了。”佘忠奎微微仰首,松散一番后背疲累僵硬的肌骨,缓声道,“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同你废话吗?”

    乐正琰猛然抬头,迎上佘忠奎来自黑暗中凝视,带着来自深渊的冷意,足叫人周身不适。

    “老夫已说服皇帝废太子,等费些手脚压住那几个多事的蠢钝言官,不日将颁布诏书。”佘忠奎得意道,“你出不去了,唯永夜恶鬼长伴。”

    “乐正功踪迹不现,康王死因不明,诸多悬案尚无定论,皇帝亲信谣言而废太子,恐遭群臣弹劾,必犯众怒。”乐正琰愤而攥紧拘禁的铁链,探身怒喝。

    扯的笔直的铁链随着激烈的动作晃动,发出刺耳摩擦。

    “那日太医的话或许你不曾听清,老师便好心复述给你,‘陛下龙体孱弱,若再遇气急攻心,届时药石罔效,或成昏聩之态。’”佘忠奎徐徐后退,沉声笑道,“找不到乐正功也罢,届时皇帝自身难保、犹如朽木,还不是任人摆布?且勿亟入黄泉,便要你们父子相残,恰叫乐正萧曷尝尝这手刃骨肉的好滋味。”

    “太傅挟天子以令诸侯,玩弄权术、不忠不义,置家国安危于险境,欲弃佘氏百年忠魂于不顾吗?”

    玉珩垂在身侧摆荡,无时无刻地提醒身处炼狱。

    “一朝囿于樊篱,子孙累世为羁。百年忠魂?哼,又值得什么?”

    三日后。

    昭华殿噤若寒蝉,只留内阁大臣、六部尚书等肱骨之臣二十余人。

    佘忠奎立于群臣之首,涕泪交下,如约“周旋”。

    “老臣与殿下师徒情逾十载,今朝见其恶行痛心疾首。自惭枉为人师,有负陛下所托,恳请责罚。”佘忠奎手持朝笏,言辞哽咽,“然臣深知,纵对殿下垂爱备至,亦不可纵其轻慢君臣纲常、父子大义。今无奈之下,只得亲呈其罪,唯望太子能破而后立,痛改前非,以明纲纪。”

    几位老臣闻言无不暗自皱眉。

    目睹祭天大典闹剧至今十八日,先见康王暴毙,太子与太傅乍然决裂,后闻“帝脉”乐正功无故失踪,龙体羸弱难操朝务,太傅几近总揽大权。其间虚实掺杂,始终未得确凿之论,愈加诡谲。

    眼见太傅一面大刀阔斧清剿政敌余党,另一面无视证据匮乏,贸然拘禁皇储。早朝上连日激辩,太傅以涉嫌弑君、行径凶险为由,始终不允太子上朝亲自分辩。

    面对质疑佘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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