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P.4(第3/3页)

  她抬头看他,他额间有细微汗珠,像是忍着某种情绪到极限。

    「沉景言......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叫你,但叫都叫了,好像也无所谓。」她的声音仍是轻柔,却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,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你一向冷静、节制,甚至有点无趣。」

    他低笑了一声,笑里带着一点自嘲,也带着某种坦白后的释怀:「那是没遇到你之前。」他语气缓下来,额头紧贴着她:「我可以什么都忍。可以忍你不回讯息,忍你装作没看懂我画里的人,也忍着别人站在你旁边笑得比我还大声。」

    「但真的够了,从现在起,我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落下的同时,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唇几乎是压着她话音时落下的。

    他停在她唇前,不触不碰,只停留那么短短几秒,就像是问,也像是在等。

    他便俯身,极轻地落下那一吻。

    不像衝动,更像是多年以来压在画纸与笔尖之间的每一次眼神、每一分执念,全都藏进那短短的亲吻里。

    唇瓣轻触的瞬间,她听见他胸腔里重重一声闷响,不知道是心跳还是压抑的叹息。

    但那一刻,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,更像是下意识的反应,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。

    她微微一颤,却没有退,反而轻轻地倾身,同样回应着他。

    就是那一瞬,他的手扣得更紧了,像是再也无法松开。

    但在更深一点的距离前,他却忽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沉景言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她,声音低沉沙哑。

    「......我还可以忍着不更近一步,你现在想离开也可以。」

    他的话听起来像给她选择,却也像在用尽最后一丝自制,把选择权交还给她。

    裴芝没有说话,只是微喘着,脸颊泛红,指尖抓着他衬衫的布料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「都这样了才问我想不想离开?会不会太晚了。」

    「......那你想走吗?」沉景言望着她,眼眶里泛起微微的红。

    「......不想。」话刚说完,她的头轻轻埋进他的肩颈里,像是整个人都被情绪搅乱,只剩这么一点避风的姿态。

    沉景言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抱紧了她。

    外头夜色渐深,办公室的玻璃上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紧贴在一起,像一幅素描未完成的稿件,却比所有完成品都来得真实与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