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第1/3页)

    总觉得夫人没那么爱他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念着要去庄子,秋水漪起了个大早。

    昨个信柳便和信桃将衣物收拾妥当,只等着出门了。

    简单用了早膳,秋水漪心情雀跃地往正房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,正撞见秋管家步履匆匆往这边来。

    秋水漪打了声招呼,“管家爷爷,这么早?”

    秋管家刹住脚,灰白的发上落了雪,慈祥道:“二姑娘早。”

    看出他的焦急,秋水漪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秋管家面上多了丝喜悦,“是大姑娘有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秋水漪怔住。

    仿佛只有短短一息,又好似过了许久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
    “那可真是个好消息,您快去通知我爹我娘吧。”

    再回神时,天地茫茫,她立在檐下,拨弄身前枯枝上的白雪。

    冷沁沁的,与她的心一样。

    这段时日过得太舒心,她都忘了,秋涟莹才是爹娘最为疼爱的女儿。

    秋水漪垂下眼,捻着指腹下的雪。

    想必,爹娘现在应当很是开怀吧?

    嫉妒如同雨后菌菇,从隐秘的角度破土而出,霎时间蔓延至整片心野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,不可忽视。

    秋水漪重重喘了口气,心里压抑地紧。

    信柳搀扶住她微弯的身子,担忧道: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

    怎么听了大姑娘的消息,神色就变了?

    秋涟莹失踪一事唯有侯府几个主子与其亲信知晓,信柳信桃与大多数人一样,以为大姑娘真是去了外祖家。

    秋水漪侧目,神情依旧温柔似水,眸底却暗得如同黑夜。

    “方才忽然有些喘不过气,先不去娘那儿了,你们扶我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信桃忙扶住秋水漪另一侧,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回了春晖苑。

    待回了房,将秋水漪扶到榻上坐下,信柳赶忙倒了杯水。

    回身时目光一顿。

    屋里未点灯,视线稍暗,姑娘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,面上落下大片阴影,眸光明明灭灭,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打眼过去,竟有些阴沉。

    再眨眼,秋水漪往外挪动,从黑暗中钻出,白嫩的小脸略显苍白,羸弱无辜。

    信柳忙将水递上去。

    秋水漪慢慢喝完,双颊泛上红润。

    信柳信桃放下心去。

    见姑娘缓过来了,信桃问:“姑娘,那咱们是现在去正房,还是再歇会儿?”

    秋水漪垂眸,摩挲着指腹下的杯子,轻声启唇,“今日应当不会出府了。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得了秋涟莹的消息,爹娘和哥哥应当顾不上她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信桃莫名。

    信柳扯了把她的衣袖,柔声道:“那姑娘先歇着。”

    行了礼,带着信桃下去。

    独处之时,内心喧嚣的情绪这才显露一二。

    秋水漪沉默地坐着,良久,忽而低低叹了一声,往后倒在软枕上。

    突然认清自己并非品行高洁的三好青年,竟一时有些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个瞬间,她想,若是秋涟莹不回来就好了。

    那样,爹娘和哥哥,就是她一个人的。

    这念头一浮现,就被她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珍视的亲人,若真找不回来,爹娘哥哥会难过的。

    他们待她好,她也不想……让他们难过。

    将脸埋在软枕中,默默消化负面情绪,直至内心一片平静。

    屋内烧着地龙,身上暖烘烘的,秋水漪闭着眼,睡意袭上心头。

    薄薄的眼皮一耷,意识缓缓沉入黑暗。

    直到——

    “姑娘,世子派人来问,您怎么还未出发?”

    秋水漪蓦然睁眼,眸中蕴着惺忪睡意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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