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第2/3页)

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:是真的。

    晏明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为什么会突然打天道呢?

    但他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无论打谁。

    既然他来了。

    天道无形无相,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它没有形体,没有面容,却以法则为躯壳,以因果为触须,以世界为棋盘,俯瞰众生如蝼蚁。

    它从未想过,有一天,会有四只蝼蚁,胆敢向它举起剑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!”

    一道天雷劈落!

    那不是寻常的雷劫,而是足以将渡劫期修士劈成飞灰的天威。雷光尚未及身,那威压已如巨锤砸下。

    顾尔尔流萤剑横挡,剑身流转,却仍被震退百丈。她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淌下,一滴一滴,落在焦黑的祭坛石面上。

    暮辞掠至她身前。

    溯光剑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,将紧随而至的将第二道天雷尽数拦下。剑身剧烈震颤,他的唇角溢出鲜血,却半步不退。

    岑识青与晏明川分别站在两侧。

    岑识青的碎星剑每一剑斩出,都带着破空的风。那些被天道调动的法则之力,在她的剑下都被硬生生劈开。

    晏明川的剑势厚重沉稳,寒溟剑每一式压下,都如万里江山倾覆。

    可不够。

    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天穹之上,那道无形的意志似乎轻轻“动”了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瞬——

    威压降临。

    那不是天雷,不是剑意,不是任何有形之物。

    是“天”本身,在压他们。

    顾尔尔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颤抖,脊骨在咯吱作响,五脏六腑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。

    暮辞的脸色苍白如纸,却仍挡在她身前。

    岑识青闷哼一声,唇角渗出血迹。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流逝。那是气运,是天道当年亲手赋予她,此刻正在被天道亲手收回的“气运”。

    晏明川以剑拄地,半跪在虚空中。他不知道什么是气运,不知道什么是轮回,不知道这三人与天道之间的恩怨。他只知道——

    他在被压。

    往死里压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穹。

    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在那里。

    正在看着他。

    正在压着他。

    正在……想让他死。

    “天道……”他喃喃,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活了几十年,他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原来头顶这片天,是有眼睛的。

    天道怒了。

    四人陷入苦战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又一次被击落。

    顾尔尔砸在祭坛边缘,后背撞上碎石,闷哼一声。她撑着剑想站起来,膝盖却一软,险些栽倒。

    暮辞落在她身侧,伸手扶住她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发抖,顾尔尔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岑识青和晏明川也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顾尔尔抬眼望向那片天穹。

    它还在那里。

    亘古长存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很累。

    “尔尔!”009的声音在她神识中炸响,“你们杀不死它的,它依托此方世界的法则而存——法则不灭,天道不死!”

    顾尔尔咬牙,血从唇角渗出:“那就告诉我,怎么毁掉法则!”

    然后她听见006开口:“它的力量来源,是抽取。”

    顾尔尔怔住。

    “它抽取过玄煞的力量。第一代气运之子,你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它抽取过暮辞的神丝。在他以为能用神丝换你重生的时候。那场交易,从来不是交换,是收割。”

    “它也抽取过岑识青的气运。每一次她完成任务,每一次她按剧本走,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在积攒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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