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第2/3页)

裴玄临起身走到殿外,对守候在外的宫女低声吩咐。

    “去告诉御膳房,要十二个时辰不间断一直备着清淡温补的粥品与小菜,皇后何时醒来,立刻便能呈上,不得有误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遵旨。”宫女恭敬应下,连忙前去传话。

    吩咐完后,裴玄临重新回到榻边,静静地凝视着凌枕梨沉睡的容颜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将她冰凉的手再次握入自己温热的掌心,另一只手则依旧紧紧攥着那枚刻有他生辰八字的木牌。

    龙涎香的青烟在殿中袅袅盘旋,氤氲出一种近乎凝滞的静谧。

    凌枕梨静静地躺在宽大的龙榻上,锦被覆盖至肩,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仿佛一碰即碎的瓷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微弱而平稳,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    裴玄临一直坐在榻边看着凌枕梨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他略带疲惫。

    一只手摩挲着凌枕梨露在锦被外冰凉的手指,另一只手中,则把玩着那块木牌。

    此刻,他举起木牌,就着窗子照进来的光线细细端详。

   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这种物件,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。

    巫蛊之术吗?

    薛映月想咒他死吗?

    良久,裴玄临唤来宫女,拿出木牌询问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:“这物件,从何而来?”

    宫女浑身一颤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,此物是安国夫人前些时日入宫探望皇后时,与皇后陛下一同请了大师开光所制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裴玄临的目光终于从凌枕梨脸上移开,落在宫女的背脊上,语气依旧平稳,只是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皇后与安国夫人费此周章,制此物何用?”

    宫女跪伏在地,她知道这是求子所用的巫蛊之术,但皇后就算犯了错也还是皇后,她不能也不敢挑战皇后的威仪,于是只答:“这奴婢就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,好。”

    裴玄临冷笑一声,他看出来了,这宫女哪里是不知道,分明是不敢说。

    宫女不怕他这

    个皇帝,反倒是怕皇后。

    没关系,他有的是法子可以得知。

    不出片刻,在圣光寺为皇后祈福的主持便为裴玄临解答了疑惑。

    “此物涉及巫蛊,是诅咒陛下宫车晏驾的,看样子,宸皇后想做婉皇后第二,于是出此下策。”

    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裴玄临为自己感到悲哀,同时又在内心嗤笑自己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薛映月弄这块木牌是咒他死呢,没想到还真是咒他死的。

    他真是活的太失败了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内侍监刻意压低的通禀声:“陛下,丞相府有加急密信送至。”

    裴玄临眸光倏然一凝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儿,叹息一声,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“送进来,安静点。”

    内侍监慢慢推开门,尽量保持安静,恭恭敬敬将信封献上。

    裴玄临单手接过信,然后挥了挥,示意所有人尽数退下。

    殿内的宫人被他屏退,沉重的殿门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
    此刻,这方寸里,只有他,榻上昏迷的薛映月,以及这封即将揭开一切秘密的信笺。

    薛映月。

    他深深爱着的女人。

    此刻看着她的睡颜,裴玄临竟觉得有些陌生。

    薛映月,还有那个旁人口中的你的名字,凌枕梨。

    你究竟是谁呢?

    裴玄临手里捏着那封丞相府送来的密信,迟迟未拆开。

    或许听她亲口说更好。

    但是,她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?

    他将无从辨别,当然,按照他过去对薛映月的爱和纵容,只要她说的,都是真理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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