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(第2/3页)

是爱谁的道理时,是通过姜南晚。

    那个夜晚,他和姜南晚背对背入眠,他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他害怕听到任何真相。

    例如姜南晚的拒绝。

    可当他真正听到她说自愿嫁给自己的时候,祈斯年却只能想到两个字。

    ——妥协。

    三分无奈,七分无能为力的妥协。

    像他们这样的人,破罐子破摔的争吵,又或者说相互言明利害的将一切说开,都并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
    一切尽在不言中,保持沉默,是不掀开冰冷皮肉,不暴露滚烫真心的唯一办法。

    沉默,就是妥协。

    不止姜南晚在妥协,祈斯年也是。

    他不愿意去寻求真相,也不愿意去知晓他和姜南晚如今的关系里,到底有几分真心。

    他愿意,愿意接受一段畸形的婚姻,愿意接受她装着一颗不爱他的心,来选择嫁给他。

    于是那份婚姻。

    变成了姜南晚的七分无奈,和祈斯年的三分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同样不够坦诚,又过于缄默的人,永远也无法拥有辨别真心的能力。

    只能在黑暗和未知的痛苦里,反复摸索的折磨自己。

    他是如何一步步,相信了他的妻子也不爱他的这个真相呢?

    或许,是从第一次厌倦开始。

    祈斯年从没想过自己曾经的雷厉风行,和大开大合的手段有一天会成为姜南晚厌倦他的第一个理由。

    曾经双眸明亮,主动走到他面前的少女变了语调。

    从一声明显夸耀的——“祈斯年,你帅爆了。”

    变成了她眼看耳听,细致扫尾后的厌倦和烦躁。

    因疲惫和冰冷而显得阴郁疏离的眉眼,全数被她藏在撑头扶额时的遮挡里。

    祈斯年慌乱了。

    他终于想起,当初姜南晚会与他联姻,在别人口中,她的作用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他不应该让他此生唯一的妻子,成为刽子手身旁主动收拾血污,替他挡下唾骂的挡箭牌。

    于是祈斯年慢慢收敛了。

    而失去了唯一发泄的出口,祈斯年很快开始恐惧人群,甚至暴虐,混乱,想要解脱。

    那两年他画了很多的画。

    蓝调时刻的海岸,雨后葱郁的树林,他画到了所有他记忆里有姜南晚的场景。

    可唯独画上,缺少了人影。

    他又听说了很多,那些话和观念像氧气,像毒药,无孔不入的包裹着他。

    因为如果不去听,他将无法得知姜南晚出了祈公馆后,走的是什么样的路,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。

    姜南晚这三个字像氧气。

    只有注视,倾听,才能存活。

    可那些话又像毒药,祈斯年每次听了都会痛苦无比。

    于是,曾经洒脱又坚韧的少女,变成了冷淡又疏离的祈夫人。

    于是,曾经亲口说过的爱和欲,变成了没必要和外人说清的商业联姻。

    她的冷淡,她的疲惫,她的野心,她的能力,在那几年里疯狂展露。

    祈斯年开始错乱,开始茫然。

    也许只有选择相信,相信那些让他痛苦的真相,他才能够艰难的,懦弱的活下去。

    口不能言,耳不能听。

    拱手将属于他的权势,富贵,他所拥有的一切让渡。

    商人不能空手而归。

    而好的执棋人,也从不浪费任何一颗子。

    祈斯年从前掀过很多次棋盘,但唯独他和姜南晚的这一局。

    他要亲眼看着棋子被蚕食,看着棋盘上越来越空,看着一切开始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可他仍然要死死抓住桌角。

    不能翻,不能结束。

    他还能给什么,他到底还有什么筹码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东西,是他能搬到台面上,好作为筹码输给对方的。

    “我只有这些,而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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