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第3/3页)


    纪言朝他大喊,眼里又有泪要流出来,被他用力摁回去,脸上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恐慌。

    被打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,安静看了他片刻,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就这么担心你的那个老板?”

    “是,我担心他,我害怕他出事。”纪言看着他说:

    “那是个人,是个活人,我能不害怕吗,我害怕得都快要发疯了!”

    他眼里的担忧刺痛了傅盛尧。

    以前这样的担忧只是会对他,现在居然被用在了其他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但这不能怪他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,是他造成的后果。

    但他控制不住,是真的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在北国,二十出头的傅盛尧,孤身一人,可以在一帮老外瞧不上华夏年轻一代人的冷眼里,逻辑清晰,一条条举例阐述重置港口对两国发展的重要性。

    可以在傅家几个叔叔上纲上线,非要留着那两栋旧楼,扯着嗓子要从四十二层跳下去的时候,继续在转让条款上签字。

    即便背负着忘祖的骂名也没有丝毫动摇,安如泰山,稳坐高台。

    只唯独面对他......

    一个活生生的,一个只存在在他幻觉当中,却终于能看得见摸得着,重新抱在怀中的珍宝。

    哪里还有理智可言,哪里还有轻易撒手的道理?

    没有,也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