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再遇前妻(第7/10页)

 我曾经与这个女人共度了最宝贵的青春年华,分享过最亲密无间的身体与灵魂,虽然后来缘分耗尽,争吵不断,最终在疲惫与麻木中签字离婚,至今已有四五年,早已是陌路人。但亲眼目睹(或者说亲手证实)这样一幕,依然像一把生了厚重铁锈的钝刀,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上,不轻不重、却又缓慢而持续地割了一下。不致命,没有鲜血淋漓,却弥漫开一种绵长而真实、带着铁锈腥味的钝痛,闷闷地压在胸口,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我靠在冰凉粗糙的灯杆上,仰起头,闭上了眼睛。炽烈的阳光透过眼皮,映出一片血红的黑暗。自嘲的、苦涩的笑意不受控制地爬上我的嘴角,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其实,我早该猜到了,不是吗?何必自欺欺人。

    一个离婚多年、风韵犹存、独自带着孩子打拼的漂亮女人,在这个物欲横流、充满了各种便捷诱惑与赤裸欲望的社会丛林里,就像黑夜中独自摇曳的一点萤火,自然会吸引各种各样、怀着不同目的与企图的目光靠近,伸出攫取或“帮助”的手。坚守?谈何容易。生活的重压,深夜的孤独,身体本能的渴求,他人看似“体贴”的关怀与实质性的帮助(比如那辆奔驰大g)……每一样,都可能成为压垮理智堤坝的稻草。我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苛责她呢?

    况且,连我自己——这个刚刚经历了天翻地覆的性别转变、才做“女人”不过十几天的、手忙脚乱的“新手”,不也已经在江云翼那混合着熟悉、占有欲和强烈生理吸引的攻势下,在自己这具全新的、充满了陌生而汹涌的感官体验和激素影响的女性身体的本能反应中,数次徘徊在理智崩溃的边缘,差点就……“失身”于他吗?尽管我不断用残存的男性思维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、自制,甚至恐惧于可能带来的后果,但我内心深处比谁都清楚,在这具鲜活、敏感、对某些触碰和气息会产生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的女性躯体里,在面对江云翼那种充满侵略性和熟悉感的男性气息与触摸时,那种属于生物本能的吸引力与顺从冲动,几乎是难以用纯粹意志去完全抗衡和否定的。我只是幸运(或者说暂时)地,被各种意外和顾虑阻拦了而已。

    推己及人,我又凭什么,用怎样一副面孔,去评判甚至鄙夷前妻的选择与行为呢?我们都只是在这泥泞人世里,挣扎求存、渴望一点温暖与慰藉的凡人罢了。她的方式或许直接、或许不堪,但那就是她的现实,她的生存策略,或许也是她暂时能找到的、为数不多的喘息方式。

    我失魂落魄地开车回家,手脚冰凉,操作方向盘的动作都显得僵硬机械。车窗外的街景、人流、霓虹,飞速倒退,色彩斑斓,却无法进入我的眼帘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我的脑海里,反复地、不受控制地回响着当年离婚时,最后一次相对平静的交谈中,前妻或许带着赌气、或许带着最后一丝残留的、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期待,对我说过的话:“说好了,你不找,我也不找。至少……在孩子真正长大成人之前。”

    言犹在耳,音容宛在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,却像是一个早已被现实无情吹散、碎落一地的、苍白可笑的笑话。或许当时,我们都曾天真地、或带着某种幼稚的契约精神,试图用这样的话来为那段失败的婚姻保留最后一点虚幻的体面,或者给彼此一个看似负责任的承诺。但时间、现实、孤独、欲望……每一样都是最强大的溶解剂。

    我感觉心里最后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“过去”的、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微薄如尘的期待与牵连,也随着下午阳光下那个肮脏的避孕套,彻底熄灭了,冷却了,化为了灰烬。

    但奇怪的是,在最初的、深重的挫败感、失落感和被冒犯的恶心感如潮水般退去之后,随之慢慢浮上心头的,竟也是一种如释重负的、近乎虚脱的轻松。

    仿佛一个背了许久的、早已不合身、却因为习惯或某种执念而不肯放下的旧包袱,终于被现实用最粗暴、最不堪的方式,无情地扯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也好,我想,嘴角那抹苦涩的笑意在无人看见的车厢里蔓延。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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