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我是处女(第9/9页)

躁地挂断,或者设置静音置之不理。但从三天前开始,换成了态度强硬、不依不饶的人工催收,电话一个接一个,在不同的时间段响起,如同索命的魔音。我每次都心惊胆战地接起来,一听到对面是真人客服用冰冷的语调念出我的名字和欠款金额,就立刻像触电一样,沉默地、迅速挂断电话,用这种消极的、鸵鸟般的方式对抗着催收的压力和羞耻感。现在,对方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,不再满足于电话轰炸,直接发出了图穷匕见的最后通牒短信,明确点出了她的软肋——家人。

    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冰冷、方正、毫无感情的文字,仿佛看到了电话那头催收员面无表情、公事公办的脸,以及通讯录里那些久未联系、几乎快被我刻意遗忘的、曾经家人的名字和号码。父亲、母亲……那些她以“周宇”的身份告别、又以“梅羽”的身份彻底远离的人们。现实的重压和即将暴露的恐惧,比任何生理上的腹痛、比任何身份认同的困惑,都更让她感到窒息、茫然和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
    我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闭上眼睛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将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按灭,紧紧地、几乎要嵌进肉里般攥在手心。那冰凉的金属和玻璃触感,如同她此刻跌入谷底的心境,没有一丝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