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我就画个淡妆也这么漂亮吗(第2/7页)

裸露的、线条优美的肩膀,触感微凉。她笑骂道,语气带着姐姐般的熟稔:“喂,别臭美啦,我的好妹妹!快过来,让化妆师给你上个淡妆,很快的,不耽误时间,保证让你在现在的基础上,再美上一个等级!今晚可是和王总吃饭,正式的商务晚宴,咱们可不能素着一张脸去哦,那是对场合的不尊重。”

    她眨眨眼,理由给得充分又让人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若是几分钟前,心绪还被男性自尊和羞耻感纠缠的我,或许还会犹豫、推拒,找出各种借口。但此刻,那句无声却滚烫的“要过得比她更好”的誓言,如同用烧红的烙铁,深深印刻在心头,带着痛楚与决绝。美貌,无疑是这场自我宣示的“竞赛”中,最直观、最锋利、也最易使用的武器之一。我绝不能再有任何退缩,绝不能输在起跑线上。同时,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心也攫住了她——镜中这个已经足够让她自己心惊的倒影,在经过专业化妆师的描画点缀之后,究竟能漂亮、耀眼到什么程度?那个边界在哪里?会否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与……恐惧?

    几乎没有任何迟疑,像被那股复杂的心绪推动,我立刻转过头,对朱敏莹展露一个异常明媚、甚至带着点豁出去光彩的笑容,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:“来了来了!马上就好!”

    我迅速收敛起方才那些纷乱沉重的思绪,将它们暂时打包封存。重新挺直纤细却蕴含着新力量的背脊,深吸一口气,迈开步伐。酒红色的轻纱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漾开柔和的波纹,如同被风吹皱的晚霞湖面;七厘米的细高跟踏在光洁微凉的地板上,发出清晰而从容的“嗒、嗒”节奏,与她逐渐平稳的心跳隐约合拍。她尝试着让腰肢随着步伐自然又不过分地轻轻摆动,那是一种她观察自朱敏莹、学习自影视形象、此刻努力实践的、属于女性的袅娜风情。尽管仍有一丝生涩,但那刻意为之的姿态,已然与不久前的僵硬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行走间,一个带着点破罐破摔、却又充满挑衅与探索意味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骤然点燃的绚丽烟花,在她心底轰然炸开,照亮了那些幽暗的角落:‘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既然命运的车轮荒谬地碾过,把我推上了这条身份颠倒、人生重开的极致刺激轨道……那就别再瞻前顾后,贯彻到底咯!像个真正的战士,或者……像个真正的女人那样,去拥抱这未知的一切!’

    ‘现在,吊带裙、包臀裙、细高跟、那些勒得人喘不过气却奇妙地塑造出惊心动魄曲线的女性内衣(蕾丝的、丝绸的、带有钢圈和复杂扣绊的)……全都被迫或半推半就地体验过了。连那种只有自己知道的、在深夜独自面对这崭新身体时,从深处涌起的、陌生而醉人、让我羞愧又沉迷的隐秘快乐;还有那些对着江云翼、甚至对着橱窗倒影或路上擦肩而过的英俊男人产生的、光怪陆离、不受控制的羞耻幻想与悸动,也都悄然发生过了,像心底滋生出的、带着毒性的藤蔓。’

    我冷静地、近乎冷酷地剖析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,如同在手术台上解剖一具陌生的躯体。‘这早就是在‘女性化’这条看似铺满鲜花、实则荆棘密布的道路上策马狂奔,一去不回头了。事到如今,如果还扭扭捏捏,连个应景的、最基本的晚宴妆容都羞于尝试,那岂不是又当又立,虚伪透顶,连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?’

    心一横,某种自暴自弃又豁出去拼了的狠劲涌了上来,如同烈酒烧喉。我知道,每当我想彻底投入这个新身份、享受其中些许愉悦时,那残存的、属于“我”的男性自尊和旧有思维框架,总会不知从哪个阴暗角落顽强地冒出来,发出微弱却极其刺耳的抗议与嘲讽。但今天,在此刻,我发誓要亲手碾碎它,用高跟鞋的鞋跟,用力地、彻底地。

    化妆师是一位神情专注、手指灵巧修长的年轻女孩,穿着与店内风格一致的米白色制服,笑容温和。她的双手仿佛带着魔力,先从最基础的妆前保湿开始。她取出一瓶质地清透的精华水,用化妆棉轻柔地按压在我的脸颊、额头、鼻翼和下巴。温热的掌心随后轻轻覆盖上来,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,促进吸收,让我的肌肤瞬间变得水润柔软,准备好迎接后续的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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