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(第2/3页)

他确实表现得很好,像个幽默感被搞砸了但还算正派的人,搞得好像我才是那个神经病,”兰迪又说,“我想有几次他也差点抓到我了,大概就一两秒左右吧。”

    布鲁斯睁大双眼。

    “真的?你也相信他了?”

    兰迪再次抿唇,不情愿地耸肩,“不多,就一些。”

    若非如此,她也不会在时间的流逝中、逐渐忽略明科汗身上的一些危险信号,像是今天稍早的事,她直到接近鹿才感觉哪里不对,直到明科汗再三重复与布鲁斯的比较之词才惊觉出了大事。

    客观地说,大部份的时候明科汗看上去实在太正常,甚至人还挺好。

    但那就是一种微妙的错位感,必须长时间、近距离相处,且时常在脑海中复盘发生过的事,才有可能注意到。

    ……或也不会注意到。好比布鲁斯。

    兰迪必须承认,她真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

    本以为这就是与一个不怎么欣赏的人同组共事的情况,两人在项目完成的过程中、彼此不欣赏对方的做事方式,心情好相安无事,心情不好就互扯后腿,平时没少被对方若有似无的骚扰打扰,而她当然拒绝去碰对方负责的工作、也拒绝在对方出错的时候为错误负责,不挑骨头就不错了。

    就这样。

    非常普通的情况。应该每个职场上或多或少都会发生。

    从未想过事情最终会结束在如此丑陋的地方,并不是说她有少怀疑过明科汗会否背叛,可也没想过、不至于要主动撕破脸。

    这真的不是兰迪能料到的发展。

    事后回想起来,过去一整年都像是在姑息养奸。

    想到这,兰迪长长一叹。

    “总之,我想我们都可以停止继续责怪自己。”她疲惫地道,已经没有力气做更多的安慰。

    布鲁斯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不,我不能,”他说,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要是再累一点,兰迪就会假装没听见这句话。

    “知道什么?”她有气无力地问。

    布鲁斯仰面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,双腿伸直,一手遮住上半张脸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安东有点毛病。”

    兰迪提起精神,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“你指的是?”

    “在我跟安─跟明科汗认识的第二年,有次他不小心提起过,”布鲁斯说,“曾经明科汗的父母带他就诊过,医师诊断确认他患有人格障碍,天生无情、攻击性强、缺乏关心的能力、不具备自责跟同理心,会有极端的利己行为,也易出现犯罪、暴力倾向。据说这发生在他八岁时。”

    兰迪一愣。

    “八岁。那么小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很可能天生如此。”

    兰迪越发感到累了,慢慢地原地蹲下。

    就在她扶着脑门,专注在脑海中奋力搜索出曾经读过的、心理学与精神疾病相关方面的研究跟文献时,布鲁斯则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都知道这点,但这就只是──我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糟。我以为─我以为──”

    “等等,什么?”

    兰迪猛地站起身并抬高音量,因为这到底是什么鬼?

    “你现在是要告诉我、其实你一直都清楚我的警告不是我太多疑,而是确有其事?你知道这家伙曾被临床诊断为心理并态?”

    布鲁斯抹了把脸,断断续续地道:“因为─因为我以为──”

    兰迪打断他,因为她实在太生气了,“而你数个月以来,让我说得更准确些,是几年以来,都在跟一个你明知道有高度危险性的人当亲密的,好朋友?”

    布鲁斯双手摀住脸大喊道:“我知道!这都是我的错,但我以为─我想我可以帮助他什么的!我可以让他好起来,只要─只要一个人不再那么孤单,他总会好起来,就像,”

    布鲁斯的话至此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兰迪在心中尖锐地接口道:就像你一样?

    她没有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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