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听完这人哭诉,他叹了一口气,只觉得时间被没用的事浪费。

    贪了多少,有同伙吗,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他又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童乐这才意识到,刚才那些问题,地上那个可怜人一个也没答。

    他一瞬警醒。

    武官还在试图让人同情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实在是有父母妻儿要养,大人,我也是不得已啊!

    关山越给予肯定:养家确实不易。

    他说:这样,我帮你解决父母妻儿,免得你如此辛苦?

    解决?

    武官浑身僵滞,缓缓抬头去看这人,此人笑容依旧温暖和煦,他只觉寒意蔓延,心中带着四肢一起冷透了。

    武官头也不磕了,再不提自己有多不易多无助,小口喘着气,颤着嗫嚅:贪了、贪了

    他手捏着膝边衣摆,数字烫嘴似的,偷偷抬眼,想看着关山越的脸色说话,结果这位大人半分注意都没匀给他,一心扑在那把剑上。

    关山越如此松弛,可武官并没感到半分放松。

    他可没忘记刚才是谁随口就说出了要杀他全家的话。

    他心一横,额头梆地磕在地上,伏地不起,就着这个姿势说:从去年起,陆续贪了三万两,没有同伙。

    三万两这个数字让关山越掀起眼皮,总算把视线从那宝贝剑上分出一丝给这个贪墨案。

    童乐在一旁倒抽凉气,嘶嘶的,像一条被狠踩七寸的蛇。

    好家伙。

    这武官也是能装啊!

    开始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,上有老下有小,只靠俸禄养不活一大家子,不得已才向军需出手。

    童乐以为他贪个几十上百两就了不得,补上,诚心认错后小惩大戒,关山越恩威并施,还能趁机收一位心腹。

    结果贪了上万?!

    这都够得上处斩抄家了吧?

    怪不得提起妻儿老小,关山越说那种话,他以为是威胁,结果是预判!

    童乐没话说,一腔同情化作满腹怒火,烧尽后只剩下一个疑惑:贪钱都是万起步吗?

    关山越见惯了这场面似的,听见上万两也不激动,语气随意:嗯,不错,挺好。

    听起来不像是在审理贪官。

    这话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,比如买大白菜,比如夸奖下属,比如巡查抽检。

    放在此时,是不是有一点违和呢?

    地上趴着那位刚贪了钱,交代两句以后,关山越不怒反夸?

    童乐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耳朵,趁机掐了自己一把。

    很好,特别疼。

    他没做梦。

    殊不知关山越此时正在和系统自夸:这什么武官也不行啊,两年才贪了三万两?我一天都能贪三万两。

    系统无力地纠正,你能别把你自己说成一副绝世大贪官的样子吗?

    关山越点点头。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贪官和贪官也有区别。

    他是有规律地贪、有原则地贪、有目的地贪、有良心地贪、有章程地贪、有条理地贪、分情况地贪、按照圣意贪。

    关山越目光一转,看向地上这个中饱私囊的打着自己旗号贪赃的人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?

    武官微微抬起头,想接着求两句情。

    这位关大人颇得圣心,好言好语求两句,说不定他就能美言几句,解了自己的困。

    关山越打断他:求饶的话不必说了。

    他抚弄着剑上的凹槽,拿手指反复拨弄,意味深长地说:还有什么话,一并说完吧。

    说完?

    武官还以为他对自己的答案不满意,于是坚持着重复:小人小人真的没有同伙。

    连童乐都意识到了不对。

    关山越根本没有再问任何问题,只是示意这人有话快说,结果武官自己心虚,把那句话延伸出了无限的意思,不打自招。

    面对如此拙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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