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第2/3页)

相害。

    荒唐!

    文柳怒上心头蔓延全身,只觉这全京城、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白读了!

    他推开仆役,忘了丧礼,沿着尸骨铺出的道路伶仃前行,跌跌撞撞,最后横冲直撞地跑起来。

    恶心恶心恶心

    这皇帝烂透了!这朝廷烂透了!这京城烂透了!!!

    他力竭,撑着双膝喘气,慢慢跪坐在雪地里,血在烧,心却平静。

    我要反。

    我要反了他。

    文柳狠狠回望皇城:我要反了他!

    他捏紧了大氅,像是多年前的寒风吹到了今天,依旧让人无从招架。

    十四岁的所见所闻,经年不能释怀,何时想来都似大雪加身,厚得快葬了一整座城。

    文柳尽力轻描淡写:我瞧见不少尸骨倚在朱门边,那时候起我就想,我要让那些活不下去的人活下去。

    现在故地重游,倒没瞧见黎庶涂炭。

    若意外横生,我死在此刻也不遗憾,唯一的念想便是

    他不再往下说,低头一笑: 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

    大黎就是我的真理,黎朝百姓就是我的真理。

    关山越。

    你呢?

    第18章 卿卿

    你呢?

    关山越蓦然发笑。

    我呢?

    他难得显出一点攻击性,厉声反问:我的道在哪里,你不知道吗?

    不满下暗流涌动,情感热烈浓厚,碰撞在一起,直碰出苦楚来。

    文柳自诩善察人心,却也心头一惊。

    他从没看出这人能被感情蒙蔽到这个程度,

    文柳始终认为感情终有尽时,从发现关山越喜欢自己起,便只想在有限时间内最大限度地利用他。

    亲友凋敝,他知道关山越可能将自己看作支撑,看作维系。

    这没什么不好,他就此多了一把利刃朝外的刀。

    这种相安无事却又摇摇欲坠的关系,大概会持续关山越看清文柳的利用,看清前路尽是深渊泥淖。

    等他看清这些,也留不得了。

    文柳从头至尾都靠着关山越的感情行利用之事。

    让他受贿,再顺着得来的名册一家一家处斩;让他带兵抄家,人人自危,再容不进任何派系;在他手下安插自己的人,时刻准备接过对方的所有势力。

    他将关山越放在风口浪尖,一个不小心就能粉身碎骨的位置。

    而关山越也从一而终地听话,从不在意脚下危险,就连受贿这样的事也照他的吩咐毫无顾忌去做,甚至主动将把柄递给他。

    石头做的心都该软了。

    可惜文柳没有心。

    他早计划好了一切:如果关山越移情别恋;如果关山越不再听话;如果关山越勾结他人;如果关山越不再受制于他

    他没想到比这些先到的是刺杀,以及关山越的以命换命。

    明明消失五年,再见第一面时依旧带着那么浓烈的感情裹挟而上,奉献得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在关山越叛逃之后,一路文柳都有派暗卫跟踪监视,本应该下一道赶尽杀绝的命令,临了却心软。

    难得一见的心软救了文柳的命。

    或者说,关山越就是文柳的第二条命。

    看在上一世关山越临死都没变过的忠心上,这一世文柳难得对他多了一丝包容,无伤大雅的小事上,文柳不吝于满足他。

    这份纵容持续到关山越递上那道关于童乐的折子。

    从那时起,文柳就知道对方和他一样,记得上一世。

    他看着关山越陷入一种杯弓蛇影的恐惧,对方牢牢监视童乐,又为了显出和前世的区别而哀求保全提督内臣一职,甚至还专程管了刘氏的闲事,将人送出宫去。

    这么多反常,只是为了能够摆脱命中注定的无力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,只是为了能证明他能改变命运,能带着文柳逃离那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