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第2/3页)

 待客之礼起初还算周到,两人安静饮茶,时而夹杂寒暄。

    区别在于文柳是真平静,而关山越则强压种种情绪,勉力维持正常嘴脸。

    并非他嫉恨占上风到了忘恩负义良心全无的地步,而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恨已然发展至一个全新阶段意图占有。

    他不愿再做一粒尘埃!

    占有对方的全部视线,占有对方所有感官,想让他全部情绪起伏都来源于自己,想化为巨蟒缠绕每一寸令他窒息。

    哪怕克制克制再克制徒劳!

    关山越的呼吸沉而缓,自此打开欲望之门。

    他并非不懂风月纯洁如冰,哪怕此前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嫉恨从何处来,也不知道为何莫名仇视一位对自己伸出援手的皇子。

    这一面给出了答案他喜欢上了这个完全没可能的人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人沉静温和,一副包容的态度像是完全没有七情六欲,全盘接收了来自关山越的不满怨怼。

    他理解一个十五岁少年奋勇争先的自尊心,瞧出关山越的不自然,于是避开所有正事单单闲谈,习惯性地周全局面。

    可他遇上的是关山越。

    关山越不是喜欢粉饰太平的人,他偏要闹得轰轰烈烈,偏要把那些需要考虑的、避而不谈的、心照不宣的东西全摊开曝晒。

    关山越受不了这样酷似施舍的无声善意。

    他激动、惊惶、回避却忍不住依恋,拒绝施舍却渴望关怀,那颗不怎么强大的心脏到了顶。

    他爆发了。

    你在可怜我吗?因为你那该死的同情心!他冷笑道,你已像失智一样助我良多,甚至还折损了一部分你的势力。

    关山越克制呼吸努力冷静,狰狞地笑一声,带着阴阳怪气的余韵:从前怎么没听过七殿下菩萨般的良善?

    文柳饮茶动作依旧,不因为此人受恩后反咬一口而气急。

    他轻轻把茶盏放下,露出一个标准的、可以安抚人心的笑:倒不是我良善。

    文柳微微偏头,平静却引人心醉:我只是等着我的鹰犬羽翼丰满,为我所用呢。

    满室茶香,关山越头晕目眩,已然醉了。

    我的鹰犬。

    关山越心脏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我的?

    至亲已逝,他早如雨中浮沉之萍,现在有人在他之前加了一份归属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把他当作带毛的畜\生。

    茶香混着袅袅热烟氤氲,弥散至室内每一寸每一隅,刹那席卷关山越的所有理智。

    我的。

    尔后数年,这话成了他此生的唯一目标。

    愿为臂上鹰,膝边犬,钩爪锯牙,盼你万全。

    关山越恨不得奉为圭臬,固执地将其当作生的锚点,死的归宿。

    算上这一世,三生未改。

    月上中天,霜似的光洒在院子里,兴许带着刺骨寒意。

    关山越只着单衣,在庭院里饮冷茶。

    系统看得感同身受,打了个按照教程学来的寒颤,装作被冻得说不出话的模样,磕磕绊绊的:宿主,你不冷哇?

    关山越轻笑一声:做了个美梦,浑身颤栗激动难耐,干脆出来冷静冷静,

    系统很会联想,嫌弃地咦了一声:你这个不叫美梦,是chun\\梦吧!

    chun\\梦吗?关山越若有所思,严谨地判断,应该也算吧。

    关山越总能打破系统对他的原有认知,并为他突破底线的不要脸震惊。

    它目瞪口呆:这是可以说的吗?!

    不是你先说的吗?

    系统理亏,无言。

    你说,勾引我的那个丫鬟会是谁派来的?

    系统:我怎么知道,剧本里又没有。

    剧本?关山越来了兴趣,剧本里,陛下最后娶了哪家女儿?

    嗯我看看啊。

    系统努力检索关键词,最后得出结论:剧本没写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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