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第2/3页)

这把长枪,外祖说这是季父的,我就藏在了这里,你看,我藏了好些年,好些年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许久,才继续闷声慢语,“每次我看到这柄长枪的时候,我就在想,你说我当时寻到的不是这把枪,而是你该多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以你的臭脾气,肯定会跟我闹上好大一场,肯定会记恨我,会讨厌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没关系,我都想好了,就算你是一朵难养的花,本王也要把你留下来。”

    封天尧将长枪塞进他手里,自己一个人踉跄的出了门。

    赏伯南失了魂一样立在那里,默然的状态下心如潮涌,只能将那把失而复得的长枪攥的极紧。

    走了的人儿忽的停下,远处的残阳已经消了红,只剩缕缕碎金洒在了他身上,封天尧倦怠无奈的叹了一声,“你若不是为情所累,又怎么会在这里,我们两个人都是活该受苦,活该难过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赏伯南执枪跟上,遥遥守在距离两米处,封天尧既然知道自己当时在东门,必然是见过了父亲,所以那天,他根本没去太傅府,换个说法,就算去了,也是在见过父亲之后才去的,那门宫门内发生的一切,他可知晓?

    他不敢开口多言,生怕自己一张嘴,封天尧就忽的彻底清醒过来,再一次将往事藏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封天尧原路折返,一路回到长枫院,晃晃的坐在了兰树下,树下的凉风吹的人舒坦,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闭上眼睛,沉沉开口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赏伯南第一次那么听话,他往前几步,将长枪竖在一旁,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等明日出发,你择条路,回山庄集结粮草,总之不要跟我去镜州城了。”如果必须要有人受苦,他只希望那个人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“口谕说的是让我随行,粮草由山庄准备,并不是让我回去集结粮草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马上就要离京了,传错一个口谕无伤大雅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走。”

    许是封天尧真的醉了,呼吸都不如方才平稳了,他半梦半醒,半响才言,“你可想好了,明日不走,就没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赏伯南强迫着自己冷静,有此长枪在,他有的是时间从他嘴里逼出真相来,“不如你再费些心思,替我想些旁的退路吧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,以后也就不要走了。”封天尧的声音越来越小,气息也越来越弱。

    “封天尧?”他面色不对,赏伯南连忙将他的手拽过来,掀开袖子摁在腕上,他的手发烫,不是正经温度。

    封天尧缓缓撩起眼皮,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多少有些涣散,“本王已让你选了很多次,是你自己偏不走的。”

    “临风。”赏伯南并指在他心口处点了几下,“临风!”

    “先生?”临风急忙从屋内出来,看到封天尧的模样瞬间心急了起来,“王爷他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去寻裴元,将药箱拿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,是。”

    封天尧撑不住的又一次闭上眼睛,手上的力气也随之一松,毫无意识的靠在了树上。

    赏伯南拽住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,将人扶到屋里,置在床上。

    临风的速度极快,几个呼吸间就将药箱拿了过来,裴元亦是跟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赏伯南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牛皮袋打开,里面的棉布层上插满了银针。

    他取出三根银针,刺入他腕线往上三指的内关,又扒开衣服,依次刺入巨阙关元两处,最后捏起来他的中指,重新取了一个三棱针在上面扎出了血。

    封天尧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先生?”临风担忧的看着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他没事。”赏伯南松了一口气,“白塔原就聚在他的心脉处,烈酒伤身,他饮得太多了,所以才致脏内缺血,从而引发的虚竭,裴元,去阁楼上拿两颗解酒丸,加之一粒扶血丹,喂给他吧。”

    “扶血丹?公子一共才从百花谷带来了三颗扶血丹,那可是最后一颗了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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