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第2/3页)

,没有悲悯,甚至连恨都找不到了。

    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虚无。

    璃月已经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他屠尽了这座城。屠尽了那些每日活在痛苦中祈求死亡的人。也屠尽了自己心里最后一点属于“顾寒江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看着指尖萦绕的、温顺而强大的黑色火焰。

    现在,他是魔了?

    或许还不是。或许,只能算得上「魔修」。

    城中的灰烬尚未落定,风里还卷着焦苦的气味。顾寒江已回到神殿深处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微笑的神像前,脚下便是封印的裂痕所在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,地底深处,谢晏的意志正透过那细微的缝隙,如冰凉的蛛丝,轻轻拂触着他的感知。

    “我做到了我承诺的。”谢晏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愉悦,“现在,该你履行承诺了。打开它。”

    顾寒江没又任何回应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,掌心向下。

    可指尖缭绕的黑色魔气,并未涌向封印的裂隙,反而如黑色的藤蔓,向下扎根,一层层缠绕、覆盖、勒紧!

    他在封印之上,又加了一层封印。以那颗天魔心脏为源,以他的全部修为为枷锁。

    地底传来的愉悦笑意,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随即,是冻结般的沉默。

    然后,那声音再次响起,已褪去所有伪装的温和,只剩下金石摩擦般的冰冷:“你别忘了,你以「真名」起誓了!”

    真名?

    是指,「顾寒江」这个名字吗?

    可是,给予他这个名字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以这个名字称呼他的人,已经不再了。

    如此,这还能算是他的名字吗?

    他不在意了。是否「真名」又怎样呢?

    顾寒江终于开口,声音平直,没有任何起伏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

    “疫病,是你放的。”

    不是疑问。

    通过那道裂隙,一丝丝,一缕缕,将积郁了万古的怨毒与诅咒,混在风里,渗进水脉,无声无息地播撒。

    在顾寒江接受那些巫族知识时,便已隐隐明白。

    当他亲手焚尽城中那些躯壳,感受那黑纹中熟悉的、源自地底的气息时,最后一点疑问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璃月是对的。这封印下面,是非常邪恶的东西。

    谢晏笑了。笑声在地底回荡,闷闷的,带着嘲弄与无尽的寒意:

    “是,又如何?”

    “他们猜忌她,憎恨她,焚尽了她。我不过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给了他们一个应得的结局!你,不也亲手完成了最后一步么?我们应是同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。”顾寒江说。

    他的力量在飞速消耗。胸前内,那颗属于天魔的心脏剧烈搏动,不断抽取着他的真元,加固这裂隙上的封印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嘴角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
    地底传来压抑的、愤怒的波动。

    裂痕处,隐隐有黑色的火苗试图窜出,却被他更凶猛地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神庙在震颤。城池在震颤。

    顾寒江站得很稳。他加固的不仅是封印,也是一座坟墓。

    他将自己和谢晏,连同这座死城,一起镇在了里面。

    他不会让谢晏,以及封印中那些东西,来到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时间是什么?

    对明春城而言,时间只是灰烬堆积的厚度,是石缝里野草枯荣的次数。

    几百年,也不过是神殿地砖上,被同一个身影磨出的、浅浅的凹陷。

    顾寒江还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已不太记得阳光的温度。他的世界,是结界的微光,是地底永不间断的恶意低语,是这座死城里,无数徘徊不散的、漆黑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些影子,是曾经城内的人们。

    这一日,风里带来了陌生的气息。不是从裂缝下,是从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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