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第3/3页)


    闭目。

    未睡。

    只是让那落花声,一下,一下,敲在耳膜上。

    风不停。

    花瓣覆上他衣襟。

    天地很静,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细响。

    他不敢回去。不敢面对美好。

    风来了。

    雨来了。

    黑夜如墨汁倾倒,雷光撕裂天穹,草原上那棵孤树依旧挺立着,绯色的花盛开着。

    他一直躺着。

    神明也一直站着。

    站得像另一棵树,在他的身畔。

    华光是何时降临的,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神明来时无声,立时无息,只静静看草叶覆上他眉梢。看他胸膛起伏,看他指节微蜷——未伤。一点伤也无。

    可神明没走。

    三日。或三十日。风灌满祂华贵的袖袍,雨打湿祂绸缎般的长发,雷光映亮祂漂亮的侧脸,神明未动分毫。

    他知祂在。

    他不知祂在。

    真不知?假不知?有些事本就不必问,不必答。

    谢长赢终于睁开眼睛,像是刚刚清醒。

    他起身,拂去衣上草屑,躬身,行礼。每一个动作都缓而稳,像演练过千百遍。